胡秀英嘴里吐槽着黄天赐，自己也一点没客气，拿起东西就吃。
黄天赐当然不爱吃糖，他是想起来供奉海神的屋里有糖，第一次见面，正是一把糖换回了弘毅跟那几只鹰。
是当年那些村民喜欢吃糖。
她们中有不少还是孩子。
听我解释完，胡秀英脸上充满敬佩。
“老娘之所以喜欢这下界，就是因为下界的人气，烟火气，万众一心众志成城。
不像上面冷冰冰的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有点逼事儿就他妈踢皮球！
啥也不管还舔个逼脸吃香火，一群大傻逼！”
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惊雷，吓得我跪在地上捂住胡秀英的嘴。
“仙姑啊，您老人家说的是实话不假，可您不能骂出来啊。”
最狠的是，她好像把她爹都给骂了。
就这性子，她在上面不一定闯多少祸，还是在底下待着吧。
“小兄弟，你这是咋地了？”
胖老板叫我突然造型奇特的跪在地上，脸上满是不解。
“没事儿，我锻炼身体呢，你说你的。”
胖老板这才坐回自己的凳子上。
“我们这个村子一直信奉海神，可没有人知道海神长什么样子。”
那时候刚打跑鬼子，所有人都在重建家园。
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海边，家家户户有渔船，以此为生。
那时候他们以为海神应该是美丽神圣的，便按照心中所想造出了一位像仙女一样的神像。
祈求海神保佑渔村风调雨顺。
一开始这也只是大家的一个美好寄托。
其实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世界上没有神。
如果有，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土地被抢夺被侵略？看着我们的尊严与生命被践踏？
如果说真的有神，那神一定是那位带来光明的伟人的模样。
可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。
遇到无能为力的事情，总要拜一拜。
我挺能理解胖老板的话，人在绝望的时候，确实会寄希望于满天神佛。
就像我小时候，在不知道黄天赐是好是坏的时候，也求他救我家人的命。
“后来有一天，天降大雨，下了三天三夜，渔船出不了海，我们只能在家望着海面发呆，那时候我六岁，亲眼看到了海神……”
胖老板陷入了回忆，他说他小时候扒在窗户上看海面，看到了海上出现个大旋涡。
旋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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