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武青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，女人确实在他枕边提过一个名字，说是什么远房表弟想做点生意，手续上卡住了，问他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。
他当时刚办完事，正躺在床上抽烟，心情不错，随口就答应了下来。第二天打了个电话，事情就办了。他甚至没怎么放在心上，这种事情他做过太多次了，帮人递个话，批个条子，在他这个位置上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可他现在才明白，哪里是什么远房表弟，分明就是这个男人。他给那女人的钱，流向了这个男人，被这个男人取走了。
“你小声点。”男人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，带着警惕，“隔墙有耳。”他显然不想这种事情被别人听见，否则的话，说不定会出意外。
客厅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女人在走动，又像是两个人在拉扯。然后他听到女人轻声说了句什么，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很轻佻，跟刚才那种玩笑式的语气完全不同。
王武青闭上眼睛，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他知道了女人和男人是什么关系，也终于知道了男人到女人家里来做什么。可这答案比他之前猜想的任何一种可能都要让他难堪。
他甚至不知道，自己此刻该愤怒的是那个女人的背叛，还是自己的愚蠢。
男人和女人显然不知道卧室有人，他们也没有进卧室。王武青终于忍不住了，悄悄推开衣柜门，他在卧室摸索一阵，终于在床头柜里发现了一把剪刀。剪刀也是刀，也可以要人命。
王武青手里拿着剪刀，并没有马上冲出去，等到客厅那边，男人和女人忘乎所以的时候，他才悄悄走出卧室，脸色狰狞。
女人始终闭着眼睛。她大概是觉得此刻很安全，觉得身边的男人会带给她刺激和满足。王武青悄悄停下来，他就站在那个男人的正后方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人。
客厅的顶灯没开，只有一盏落地灯在角落里亮着昏黄的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在对面的墙壁上。他等了大概两秒钟，脸上浮出一种奇怪的表情。
女人忽然睁开眼睛，也许是某种直觉，也许是第六感，也许是空气中某种微妙的气场变化让她觉得不对劲。她睁开了眼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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