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得她眯起眼睛,她伸手遮了一下,等眼睛适应了,才放下手。
这是一片荒凉的戈壁,路边有一口水井,井沿上的石头被磨得光滑发亮。
几个士兵正从井里打水,往马槽里倒。马儿们低着头,咕嘟咕嘟地喝着,尾巴甩来甩去。
阿伊莎走到井边,打了一桶水,捧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,带着一股土腥味,不好喝,但很解渴。她洗了把脸,凉水浇在脸上,整个人清醒了不少。
“姑娘,”带队的军官走过来,“再走五天就到汉中了。
路上要是累了,就跟我说,咱们可以多歇歇。”
“不累。”阿伊莎笑了笑,“你们走多久,我就走多久。”
军官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阿伊莎靠在井沿上,看着远处的戈壁。
天空很高,很蓝,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。
地上是一望无际的碎石和黄沙,偶尔有几棵枯死的胡杨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像一只只干枯的手。
她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。
在神王山的时候,她哪儿都不用去。
石殿就是她的整个世界,那些教徒就是她的全部子民。
她以为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地方了。
后来她去了圣火山,才知道神王山不过是一座山,而圣火山比神王山大了十倍不止。
现在她离开了圣火山,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。
大到她坐在马车上走了两天,四周的风景还是一模一样的。
大到她离开了那个男人,心里却还装着他。
她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
“出发了!”军官吆喝了一声。
阿伊莎上了马车,车队继续向东。
……
当天下午,圣火山的营地开始热闹起来。
从金陵调来了几台印刷机,开始忙碌了起来。
刘队长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字一个一个地被排列好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阿伊莎姑娘,怎么就成圣女了呢?
那个温柔善良、见谁都笑眯眯的西域女子,怎么就成明尊教的圣女了呢?
他想起阿伊莎在军医处的时候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一直忙到天黑。
给劳工包扎伤口,给士兵配药,教小翠和荷花辨认药材。她从来不喊累,从来不抱怨,对谁都是一副笑脸。
这样的姑娘,怎么可能是明尊教的圣女?
可帝君说是,那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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