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像是被点亮的烛火。
站在稍远处的西奥多注意到了朱丽叶特瞬间的僵硬,他挑起眉,用眼神无声地问道:[需要我把她拉开吗?]
朱丽叶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
然而阿拉里克已经没耐心再看这场告别戏码了。他瞥了一眼站台远处开始挥动旗子的站务员,直接伸手揪住朱丽叶特风衣的后领,轻轻往后一带。
“医生,再磨蹭下去,火车可不等我们。”他语气懒洋洋的,但动作不容拒绝,“告别仪式结束了,该出发了。”
朱丽叶特顺势从玛丽的拥抱中脱身,整理了一下被拉皱的衣领,对皮埃尔最后点头致意,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,与西奥多和阿拉里克一起快步走向那列即将南行的蒸汽火车。
汽笛长鸣,黑色的车头喷吐出滚滚白烟。三人登上车厢,将巴黎的晨光、玛丽的期待与暂时的安稳都留在了身后,向着伊比利亚半岛那片正燃烧的土地驶去。
南下的列车穿过法国边境时,车厢里弥漫着烟草、廉价香水和老旧皮革混合的浑浊气息。
朱丽叶特倚窗而坐,黑发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窗外飞驰的景色在她深棕色的眼眸中流转成模糊的色块。
自乌丸家修行归来后,她已不再维持“朱利安”的认知伪装。
阿拉里克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,斜睨着她调侃道:“看来你这块顽石总算打磨合格了。”他故意将“合格”二字咬得极重,嘴角挂着惯常的戏谑弧度。
令人意外的是,这一路异常顺利。或许是朱丽叶特在乌丸家的表态起了作用,那些曾经穷追不舍的神裔能力者竟都销声匿迹了。
偶尔有同车厢的能力者投来探究的目光——他们能感知到她身上那股异样的波动,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。
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妇人盯着她看了许久,最终低声对同伴嘀咕:“……那就是那个东方的‘觉醒者’。”
而凡人则更直白。
那个商人第三次偷瞄朱丽叶特时,西奥多突然倾身向前,露出一个阳光到瘆人的笑容:“先生对我的同伴很感兴趣?”
商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话吓得一哆嗦,手中的报纸哗啦作响。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目光飘向别处: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阿拉里克懒洋洋地翻着德文杂志,连眼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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