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死守风州，自己想啃下那块硬骨头并不容易。
现在他倒好，分兵出城，把主力送到野外来决战。
这是自寻死路。
“高竹这个人”，周山缓缓开口，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刘子超给我的材料里写得清楚，此人勇猛过人，使一把大刀，有万夫不当之勇，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“刚猛有余，智谋不足。”
赵理之面上表情并没有认可太子的话，但还是点头附和：“太子说得是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又说：
“高竹大军扎营在双凤岭以南三十里处，没有贸然深入，看来他也知道这里地形险要，担心有埋伏。
卑职估计，明日一早，他会派小股斥候探路。”
“那就让他探”，周山目光平静，心中已有计较。
他走到一块大石做成的书桌前，铺开一张白纸，提笔蘸墨，笔走龙蛇地写下一道手谕。
写毕，吹干墨迹，折好交给赵理之。
“立刻派人，星夜送往鸟嘴山秦中毅处，命他抽调一个旅的兵力，火速赶来双凤岭。”
赵理之接过手谕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出口：
“启禀太子，秦将军之前派沈铁送信来，说他那边抽不出兵力……”
“我知道”，周山打断他，语气笃定。
“秦中毅那么说，不是担心杨存佑能攻下鸟嘴山，而是担心杨存佑冲过鸟嘴山，直奔东州。”
周山转身回到舆图前，手指划过鸟嘴山的位置：
“事实上，杨存佑的任务是拖住秦中毅，属于明修栈道。
宋良真正的杀招是高竹这一路人马，这是暗度陈仓。
即便秦中毅抽走一个旅，杨存佑也不会全力攻打鸟嘴山——他没那个实力，更没那个胆量。
鸟嘴山的地形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，一个旅的兵力撤下来，剩下的守军照样能守住。”
赵理之听罢，面露恍然之色，不再多言，转身出去安排信使。
周山又看向王龙：“把院子哨所那支小队撤回来，但沿途要留下暗哨”
“是，卑职遵旨！”
天色渐暗，山洞点起了油灯。
周山又吃了些东西，继续盘膝运功。
真气在体内运转得越来越顺畅，丹田之中内力充盈，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。
次日，天刚蒙蒙亮，山林间起了薄雾，晨光透过树梢洒下一片朦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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