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一时间,江面上、岸上,无数人仰头望着,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千百道目光,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同一个地方:楼船瞭望台。
谁见过这种打法?用抛石机把自己抛出去,飞身上楼船瞭望台。
这简直闻所未闻,哪里是人能做到的事?
江水依旧哗哗地流,风依旧呜呜地吹,像是替这些目瞪口呆的人们,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。
武品轩喉结滚动了一下,望向周山,嘴唇动了动,声音有些发涩:“你……你.......”
周山将长剑缓缓抬起,剑尖直指武品轩几人。
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剑身上镀了一层冷白的光。
周山的脑海中,两个选项如同闪电般划过:
其一,挟持武品轩,逼水师撤退。
好处是:
不必再纠缠下去,载着战马的货船能顺顺当当渡过江去。
坏处是:
武品轩这个水师都尉才上任没几天,屁股都没坐热,手底下那些人能听他几分?
一个威望不足的上司,性命自然也不值几个钱。
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,保不齐哪艘船上的愣头青不买账,或者讨价还价一番,那可就全耽误了。
北州追兵已经在路上,时间这东西,眼下比什么都金贵。
其二,干掉武品轩,夺了楼船,再把水师杀散。
好处是:
当着众人的面斩将夺船,能极大地震慑水师这帮人,灭掉他们的嚣张气焰,涨己方士气。
这一仗打漂亮了,对于统一南安朝,也算开了个响亮的头。
可风险不小:
自己的水师陆战队人少,万一水师三营、四营,再加上直属队红了眼拼命,想一口吃掉他们绝非易事,搞不好就要打成胶着的混战。
那时候,几万追兵一到,前有水师后有北州军,己方只有几千人,腹背受敌,局面就彻底崩了。
这两条路,利弊得失在周山脑中翻来覆去,说来冗长,其实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。
在旁人看来,只当他是被抛石机甩出来后有点懵,在那儿愣神呢。
武品轩和那几个手下终于缓过劲来了。
看到周山似乎在愣神,他们并没有趁机逃跑。
当然,也许是拉不下脸面,堂堂水师军官没有战斗就被一个人吓跑,太丢人;
此外,这是在楼船上,又能跑哪里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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