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的方向看去,书案上放着一卷竹简,用青色的丝绳捆着,显然是魏攸早就备好的。
他将竹简取来,解开丝绳。
竹简上是魏攸的笔迹,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渐渐变得潦草,最后一列几乎难以辨认,那是他前些日子强撑着写下的。
刘虞展开竹简,借着窗边最后一点天光,一行一行的读下去。
开头几行,是魏攸对幽州政务的最后交代:某郡的水利需要修缮,某县的粮仓存粮不足,辽东的公孙度最近态度摇摆,需遣使安抚。
这些都是刘虞已经知道的事,但魏攸还是写了下来,像是要把最后一口气也榨干了,留给幽州。
再往下读,刘虞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竹简上写道:“攸追随伯安十余年,受您厚恩,无以为报。唯有一事,藏于心中久矣,今将死,不敢不言。
史侯之事,攸早有所疑。
五年前,攸见史侯于蓟城南市,其行步、顾盼、言笑,皆似先帝少年时。
攸曾侍先帝于洛阳,记忆犹新。
又闻史侯幼时养于道人史子眇家,‘史侯’之名,此与少帝皇子辩之号暗合。
伯安尝言史侯乃故人之子,然攸观其气度,非寻常宗室子弟可比。
今幽州文武,一大半出自史侯门下。
荀彧、荀攸、赵俨、杜袭、臧洪、诸葛瑾、司马朗等世家子弟,皆当世俊杰,而甘为史侯所用。
岳飞、卫青、霍去病、赵云等将领,皆万人之敌,而誓死效之。
卢植天下大儒,亦推史侯为首。
攸不敢问,然心中已有所悟。
今当永诀,唯愿公以幽州为重,勿使内衅。”
刘虞读完最后一个字,竹简从手中滑落,落在榻上,发出轻微的一声响。
他抬起头,看着魏攸。
魏攸也看着他,那双即将熄灭的眼睛里,有一种近乎通透的了然。
“伯安。”
魏攸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些,那是回光返照的征兆:“我虽然追随你不过十余年,却自少年时代与你相识相交,至今数十年矣。你……还不肯告诉我真相么?”
刘虞的嘴唇颤抖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这双手握过笔,握过剑,握过无数百姓递来的诉状。
他当了十几年的边疆大吏,从幽州刺史到幽州牧,自问对得起朝廷,对得起百姓,对得起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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