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温热的参茶,走到他身侧,“二郎,还在为玉儿撒钱的事生气?”
“观音婢,你难道不觉得这太过了?”
李世民声音低沉,压抑着怒火,“一百万贯!足以打造多少兵甲?购置多少粮草?
他倒好!一路走,一路撒。引得那些商贾趋之若鹜,连勋贵家的小娘子都失了体统,追着船跑。成何体统,又像什么样子?前隋之鉴不远啊。”
长孙皇后将茶盏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语调轻柔:
“臣妾初时也觉得玉儿太过张扬。可二郎仔细想想,一路行来凡船队停靠之处,市集是何等景象?”
李世民皱眉,回想洛阳东市那万人空巷、摩肩接踵、商贩们脸上因狂喜而涨红的画面,那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民间“繁荣”。
“商贾云集,货品如山,百姓脸上带笑,交易之声鼎沸。”
长孙皇后缓缓道,“玉儿撒出去的是钱,可这些钱,并未消失。
它们从皇家流入商贾之手,商贾进货、雇工、扩大经营,钱又流入工匠、农夫、脚夫、船工的口袋。
一层层流转,如同活水。一路行来,臣妾观沿途城镇码头货栈繁忙,船只往来络绎不绝,远胜往年同期。此乃…钱动而市兴?”
她顿了顿,看着李世民若有所思的神情,继续道:
“再者,玉儿此举,固然引得那些小娘子们追逐,看似荒唐。可二郎想想,这些贵女小娘,她们家中的父兄,掌握着多少田庄、商铺、作坊?
她们的喜好,往往引领着长安、洛阳乃至整个大唐闺阁的风尚。
她们追逐玉儿,何尝不是在追逐玉儿所代表的挥洒千金、点石成金的‘财气’?
勋贵间的奢靡之风兴起来,于商贾、于百工,或许是莫大的激励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。
他并非蠢人,只是被刺眼的金光,和魏叔玉败家子的做派气昏了头。
想起魏叔玉在曲江苑时闪烁的精光,想起他坑自己十万贯时的狡黠。这混小子行事看似荒唐跳脱,每每却总能在意想不到处,撬动更大的局面。
难道这…这次漫天撒钱,也藏着他还没看透的玄机?他下意识地望向顶层甲板,魏叔玉那混小子正与长乐、高阳、魏小婉、城阳等公主,一同看着新编排的戏曲。
侧脸在阳光下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,仿佛身后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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