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把粥放下,把那个简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有立刻确认,把它压在那里,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窗外。
八点二十二分,小区侧门出来一个人,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很普通,拎着一个公文包,走路的速度比正常人快,不是散步,是赶路,但他在走出侧门之后,没有直接往前走,而是往左拐,绕到了早餐铺的正门方向。
他进来了,在她旁边两桌坐下,要了份早点,背对着她,但他坐下之后的第一个动作,是把公文包放到椅子里侧,包口朝外,包盖是开着的。
这不是一个准备安静吃早饭的人的坐法。
她把粥吃完,结账,起身,路过他那桌的时候,她的手顿了一下,包盖开着的公文包里,最上面放着一份折叠好的文件,文件边缘露出一行字,她只看清了三个字,是一个单位的简称——正是五个月前接收纸质档案的那家接收单位的名字。
她走出早餐铺,在门口站了三十秒,没有回头,没有等他出来。
那个顾问,不是要和她见面,是要让她看到他在带什么东西离开——他在走之前,把一个东西暴露在她的视野里,这是一种不接触的交接,如果他今天出了问题,她可以作证,他今天早上,手里带的是什么。
但她没有拿到那份文件,只看到了那三个字。
她拦了一辆车,上去,报了一个地址,是孙卫东那边的联系方式里,她之前存好的一个见面备用点,一家国营单位旁边的档案馆大楼门口,她让司机在那附近绕一圈,她没有下车,只是打了孙卫东的电话。
孙卫东接了,她只说了一件事,那个外聘顾问今天早上离开住处,她在早餐铺看到了他,他手里带着和那个接收单位有关的文件,现在正在转移,孙卫东如果要截,时间就是今天上午。
孙卫东沉默了不到五秒,问她顾问现在往哪个方向走的。
她说不知道,她没跟。
孙卫东挂了电话。
她把手机收好,让司机调头,她需要在孙卫东的人追上那个顾问之前,先想清楚一件事——那个顾问今天带着文件出门,裴恒川的人给她发了地址、给了她接触方式、让她今天早上八点半去那家早餐铺,整条链下来,裴恒川身边那个女人,安排她去早餐铺,是为了让她亲眼看到那个顾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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