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天朝上国。
他们要听话,要孝顺,要好好读书,然后考取功名当官,做人上人。
……
开罗的学堂里,也是一样的情况。
学堂建在尼罗河边,孩子们念著《孟子》:「孟子见梁惠王。王曰:『叟不远千里而来,亦将有以利吾国乎?』」
耶路撒冷的学堂建在橄榄山下,孩子们念著《论语》:「子曰:『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』」
大马士革的学堂建在城外的绿洲里,孩子们念著《孝经》:「夫孝,天之经也,地之义也,民之行也。」
那些金发碧眼的欧罗巴孩子,那些皮肤黝黑的南洋孩子,那些戴著白头巾的大食孩子,那些扎著小辫的扶桑孩子,都在读同样的书……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孝经》。
本地的百姓起初也不是没有反对,但是教孩子孝顺父母遵纪守法是没错的。
后来成年人和当地的教派发现儒家教育不妨碍他们的教义和生活,于是也慢慢乐见其成地接受了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,在遥远的东方,有一群和他们一样大的孩子,正在学著完全不一样的东西。
那些孩子,学数学,学格物,学化学,学工程,学医学。
那些孩子,将来会造出更快的火车,更大的轮船,更远的电报。
那些孩子,将来会成为这个帝国真正的主人。
而那些海外学堂的孩子,将来只会成为帝国最听话的臣民。
……
盛世二十九年,皇家学院的毕业典礼上,苏宁亲自给那些年轻的毕业生颁发毕业证书。
典礼在皇家学院的大礼堂举行。
礼堂里坐满了人……
有毕业生,有他们的父母,有学院的先生,有朝廷的官员。
台上摆著一张长桌,桌上放著一摞摞毕业证书。
苏宁穿著明黄色的龙袍,走上台。
他看著那些年轻的面孔,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
四十年前,十四岁的他从一口井里爬出来,瘦得皮包骨头,混身是泥,对这个乱世充满了茫然无措。
四十年后,却是坐在龙椅上,看著这些年轻人,即将奔赴各地,建设这个庞大的帝国。
那些年轻人,有穿长袍的,有穿短打的,有高有矮,有胖有瘦。
可他们的眼睛,都一样亮。
那是学到本事之后,自信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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