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加理会。
他的注意力,更多地放在东南方向那隐隐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庞大灵压与舰队行进声上。
细雨,悄然飘落。
起初只是牛毛细雨,淅淅沥沥,润湿了关城的青石、旌旗的布面、士兵的甲胄。
雨水微凉,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土腥气——至少,在最初的时刻,无人能察觉其中那被完美掩盖的、致命的毒性。
雨下了整整一夜,又延续到第二日白天。
时大时小,却未曾停歇。关城内外,一片湿漉漉的景象。
起初的不适出现在一些修为较低、或是恰好站在露天岗位、被雨水长时间淋湿的炼气期士兵身上。
他们感到莫名的畏寒,头重脚轻,接着开始咳嗽,喉咙发痒。
“这么多人咳嗽怕是染了风寒。”有经验的伍长如此判断,命人煮了姜汤分发。
然而,姜汤入腹,症状非但未减,反而在几个时辰后加剧。
咳嗽变得频繁而剧烈,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体温升高。
到了第二日,出现症状的士兵数量开始激增。
不仅仅是炼气期,一些筑基期的低级军官也开始中招。
咳嗽声在营房间此起彼伏,有人咳出的痰中带了血丝。
军中的药师被频繁请动,但他们最初也只按治疗风寒、湿邪入体的方子开药,效果寥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