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师江东,踏平仇敌老巢!”笔尖在“仇敌”二字重重顿压,墨渍晕开如泪痕,“奈何其中牵连甚广,如今鲜卑铁骑已至武威,西凉十万百姓在火海中哀号...”
周善望着主公紧绷的下颌线,忽想起数年前虎牢关下,那个与孙策并肩作战的少年将军。此刻羊皮纸上墨迹未干,又添新字:“国仇当前,家恨需缓。方宇与诸位兄弟暂且忍耐,待我荡平胡虏,定与公瑾共饮仇人血酒!”
“还有!”马超突然抓起案头虎符,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“魏延乃江东虎将,我已拜他为镇京将军。”狼毫飞旋,在空白处疾书,“甘宁机敏骁勇,可堪大用,令他操练水师,留在贤弟帐下听用。”
说罢,马超的手突然重重按在案几上,震得青铜烛台剧烈摇晃。他仰头望着梁间悬着的虎头战旗,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,方才沙哑开口:“伯符已逝...”话音未落,指节已将桌沿掐出半月形的凹痕,“如今我远赴西凉,前路尽是刀山火海。”
周善看着马超冷峻哀伤的侧脸,想起刚至长安时,马超对着周瑜的信件独酌到天明的模样。此刻那人转身时,眼底竟泛起罕见的柔光:“伯符幼子孙绍,还有犬子马越,都寄养在公瑾处。”他从袖中摸出块刻着“马”字的玉佩,摩挲着温润的玉面,“贤弟此去,务必转告公瑾,替我好生照看孩儿。”
“若我此番西征...”马超的声音陡然发颤,猛地将玉佩塞进周善掌心,“若有不测,便请公瑾将两个孩子抚育成人。”他突然抓住周善的肩膀,铁甲相撞发出刺耳声响:“我知道,公瑾忍辱负重周旋于江东士族间,远比我在沙场上厮杀艰难。”喉间溢出一声苦笑,“我不如他,远不如他啊...”
马超松开手,望向东方天际翻涌的乌云,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:“替我告诉公瑾——此去若有不测,但求来生,还与他共饮长江水,再战天下敌!”
周善将密信小心收进漆盒时,忽见马超又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信笺。羊皮纸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,显是揣在身边多日,墨迹在烛光下泛着暗红,宛如未凝的血。
“这封...务必亲手交给沙摩柯。”马超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,指腹无意识地抚过信封上凸起的图腾纹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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