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弥补!"厅外蝉鸣聒噪,混着马超压抑的痛惜,在暑气中凝成沉重的回响。
议事厅内,马超拳砸桌沿的闷响惊落梁尘,四女望着他虎目泛红的悲恸模样,皆感同身受。董白攥着绢帕的指尖微微发白,绣着并蒂莲的帕角已被泪水洇透;甄宓垂下的素色衣袖轻颤,袖中给马跃备的虎头兜肚滑落一角,朱砂符在烛火下泛着朦胧红光;张琪瑛姐妹并立的道袍下摆簌簌抖动,张福宝捏碎了手中的桃木平安符,碎木屑混着泪珠坠在青砖上。四人垂首时,鬓边金钗与道冠流苏轻轻晃动,泪水顺着面颊滴在衣襟,将锦缎与麻布皆染出深色痕印,厅内只余冰块融水的"滋滋"声与压抑的啜泣,在滚烫的空气里织成一片哀戚。
议事厅内暑气凝滞,董白见马超双肩因悲恸而微颤,素手轻抬,指尖刚触到他玄甲肩胄的鎏金兽纹,又因甲面滚烫而缩回半寸。她垂眸拭去泪痕,绢帕扫过案头时,将马超方才砸出的墨渍抹成蜿蜒血痕:"先生刚说......少主马越呢?"
鲁肃伏在青砖上的手指抠进砖缝,抬头时额角伤口的血痂被汗水浸得发暗:"沙摩柯首领......他说少主是夫人唯一的骨血,"喉结滚动着,声音突然低哑如砂石摩擦,"还说'一入侯门深似海',没娘的孩子跟着主公......"
这话未说完,马超突然抬首。方才还盈着泪光的虎目此刻凝着冰棱,鬓角青筋突突跳动,铁指攥得座椅扶手发出"咯吱"裂响。他嘴角咧开的弧度似笑非笑,却惊得檐下栖息的麻雀扑棱着撞翻了喂水的铜碟。"深似海?"他重复着这三字,声线陡然拔高如出鞘的刀,"孤的侯门容不下孤的亲儿?!"
董白下意识后退半步,袖中给马越备的鎏金长命锁撞出脆响。却见马超突然起身,玄甲扫过屏风时震落半片金箔,正掉在鲁肃面前的冰鉴里,将融化的冰水染成浮动的碎金。"亲卫!"他手指暴起青筋,指节在玉璧上按出青白指痕,"传李儒先生、贾诩先生,徐庶先生前来议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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