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给这场暗流涌动的闹剧添了几分荒诞注脚。
夜风卷着残烛青烟灌进殿内,待最后一道甲胄声消失在回廊尽头,马腾扶着鎏金座椅缓缓起身,苍劲指节叩击扶手发出沉闷声响:"好啊,好啊!"他仰头大笑,花白头发在穿堂风里扬起,"长安城,终是被我西凉铁骑踏在脚下!今夜,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!"
马超正要开口,却见父亲已踱至近前。苍老手掌重重拍在他银甲覆盖的肩头,震得锁子甲哗啦作响:"至于婉儿..."马腾忽然收了笑意,浑浊老眼望向宫墙外的冷月,"你与白儿都是心思通透的,如何安置,你们自去商量。"苍老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叹息,"婉儿那丫头,命途多舛,总归要给她个安稳归宿。”
话音未落,董白已莲步轻移,广袖如流云般铺展在地:"伯父放心,白儿定会将姐姐安置妥当。"她抬眸时眼波盈盈,唇角梨涡漾起温柔笑意。
待马腾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穿堂风里,夜色漫过朱红殿门,檐角的铜铃在无风之中发出细微的震颤。董白忽而将脸颊轻轻贴在马超肩头,绣着金线缠枝莲的柔衣穿过冰冷的铠甲缝隙,指尖灵巧地勾住他温热的手掌,语气里浸着蜜糖般的甜腻:"咱们去看看婉儿姐姐吧。"她的声音裹着夜色般的温柔,尾音轻轻打着旋儿,"昨日长安城头,她被架到城墙之上,风那么大,定是吓坏了,又经历废后之变......"
马超望着殿外摇曳的烛影,喉间突然发紧。记忆如潮水翻涌,昨日城楼上的卢婉,素衣被风撕扯得凌乱,苍白的面容与多年前在卢府初见时,那个倚着梨花树轻笑的少女渐渐重叠。那时的董白,总爱躲在回廊拐角,看着他为卢婉簪花,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醋意,而此刻她眼中流转的,却是春水般的怜悯。
董白倚在马超身侧,鎏金护甲轻叩他的银甲,在寂静夜里发出清脆声响。两人并肩穿过巍峨宫门,夜风卷着残叶掠过青石板路,远处鼓楼传来三更梆子声。西凉军的玄色旌旗在城头猎猎作响,执戟士兵见到主公,纷纷单膝跪地行礼,长枪碰撞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