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动的白色营帐,忽然感觉眼眶发酸。
霜雾未散的荒原上,马超每前行一步,便有疲惫的士卒从道旁踉跄奔来。有人攥住他玄甲的下摆,血痂与泥浆混着泪水滴在甲叶缝隙;有人哽咽着扯下孝布,露出颈间因长期披麻结出的红疹。千余汉中骑兵身后,自发追随的队伍如涨潮般漫过枯草,渐渐汇成涌动的人潮。
霜风卷着残雪掠过营寨辕门,张强的战马鬃毛上结满冰碴,却仍被他狠狠抽打着疾驰。身后二十余骑斥候如离弦之箭,孝带在风中猎猎翻飞,活像一群挣脱枷锁的困兽。"少主回来了!少主还活着!"嘶哑的呼喊撕破寒雾,沿途撞见的西凉将士纷纷驻足,错愕的目光追着这群疯魔般的骑兵。
一名百夫长横矛拦路:"休要胡言!少..."话音未落,张强已撞断他的长矛,孝布裹着碎木片飞溅。
当营帐在望时,而此刻的营寨口,马岱银甲外披着的孝袍被风掀起,他猛地勒住战马,刀锋出鞘三寸抵住张强咽喉:"发什么癫?!"刀光映着他通红的眼眶,"昨日攻城折损三千儿郎,云梯上的血还没冻透!主公正与众将议事,你若搅得军心大乱,该当何罪?!"
张强突然翻身滚鞍,踉跄着抱住马岱的战马前腿。他仰头嘶吼的模样活像困兽脱困,冻裂的唇角渗出鲜血:"将军!少主!真的是少主!"癫狂的摇晃惊得战马人立而起,马岱险险勒住缰绳,甲胄碰撞声混着惊呼炸开。
"你说什么?!"马岱扯住对方衣领将人提离地面,孝布在掌间勒出深红血痕。张强却不顾脖颈吃痛,手舞足蹈地指着来路:"是少主!带着千余骑兵,骑着极光马!活生生站在我面前!"
围观将士倒抽冷气的声浪如潮水漫过营帐,二十余骑斥候同时扯开孝带高举过头:"亲眼所见!千真万确!"
"他人在何处?!"马岱的声音突然发颤。张强被松开后跌坐在地,却又立刻爬起指向西北:"快了!不到半日就能到!"话音未落,马岱已狠狠扯断颈间孝绳,素白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