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马超在曹昂的陪同下到偏厅饮茶。周不疑、曹植、曹冲本就与曹昂交好,也被一同请了过来。厅内炭炉上的水正沸着,茶香袅袅,驱散了席间的酒气。
曹昂正与周不疑低声交谈,说的是洛阳整治吏治的详情,时而蹙眉,时而点头,显然对其中关节十分在意。曹植、曹冲则围在曹操身边,兴致勃勃地讲着长安的新政——察风司的设立、巡按御史的权责、还有关中推行的新税法,听得曹操频频颔首。
马超端起茶盏,望着曹操笑道:“孟德公,当年若不是你决意归义,止戈息战,天下百姓不知还要多受多少兵戈之苦。如今这般太平景象,难道不比当年拼个你死我活更实在?”
曹操放下茶盏,脸上露出几分惭愧,苦笑道:“陛下这话,真是愧煞老臣了。当年是我执迷不悟,总想着在乱世里争个高下,如今看来,实在是荒唐。这天下在陛下手中,才真正有了生气——吏治清明,百姓安乐,便是我当年真能成事,怕是也做不到这般光景。老臣看着这蒸蒸日上的世道,心里是真痛快。”
“打天下难,坐天下更难啊。”马超叹了口气,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,“当年在沙场,只想着破城夺地,胜了便是一切。可真坐上这位置才明白,守住天下比打下天下难上十倍——你得让百姓有饭吃,有衣穿,有冤能伸,有苦能诉,稍有差池,便是万千怨言。”
他说起洛阳之事,从徭役克扣到官吏贪墨,语气里满是沉重:“洛阳离长安不过数百里,竟藏着这许多龌龊,可见治理天下,丝毫不能懈怠。”
话锋一转,他看向曹昂,眼中露出赞许:“不过豫州倒是让人放心。你曹家治理此地这些年,政通人和,百姓安乐,方才沿途所见,农桑兴旺,水利有序,足见你们是有治世之才的。”
曹昂连忙起身拱手:“陛下谬赞,都是托陛下的福,天下太平方能安心理事。臣不过是守着本分,不敢居功。”
周不疑在旁笑道:“子修兄这话谦虚了。去年豫州遭了蝗灾,他亲自带着官吏到田间灭蝗,又开仓放粮,百姓才没受多少苦,这可不是‘守本分’能做到的。”
曹操看着儿子,又看看马超,忽然笑道:“陛下可知,子修当年总说,打天下靠勇,治天下靠心。他说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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