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;赵云银枪穿梭,专挑敌军破绽,却被西凉铁骑的密集阵型逼得难以深入。
马超在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,金枪舞得如一团流光,枪尖每一次递出,都伴随着刘备军将士落马的惨叫。他像一柄锋利的箭头,身后的西凉铁骑紧紧跟随,时而直插敌阵中央,将刘备军的队列搅得粉碎;时而转向侧翼,如同一把弯刀,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,随即又调转马头,折返冲杀,将敌军阵营切割成数段。
刘备军阵脚大乱,将士们被这股反复冲杀的铁骑冲得晕头转向,明明刚合拢的阵型,转眼间又被撕开一道口子。张飞看得目眦欲裂,这马超滑得像条泥鳅,杀得兴起时如狂风过境,转眼又能绕到侧翼搅局,让他恨得牙痒痒。
“马超匹夫!休走!”张飞嘶吼着,蛇矛死死锁定马超的背影,与关羽、赵云一同追了上去。三人如三道锐锋,屡次逼近马超,却总被他身后的铁骑拼死拦住——西凉骑兵哪怕只剩一人一骑,也会扑上来缠住他们,用身体为马超争取喘息之机。
关羽的青龙刀劈翻两名骑兵,刚要追上马超,却被侧面斜插过来的几骑挡了去路;赵云银枪挑落马前敌兵,枪尖已触及马超的披风,却被对方猛地回身一枪逼开。三人虽勇,却总差着最后一步,眼睁睁看着马超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,将刘备大军的阵型一次次撕裂。
激战中,西凉铁骑不断有人落马,起初的万余骑,此刻已折损过半。马超眼角余光瞥见后方山道上,贾诩率领的中军已化作一道远影,彻底脱离了战场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几分。他勒住马,环顾四周,身边还能握紧兵器冲锋的骑兵,怕是只剩四五千了,个个带伤,甲胄上的血痕层层叠叠。
“撤!”马超一声长啸,金枪向前一指,直指刘备军最薄弱的右翼。
剩余的西凉铁骑如蒙大赦,却无半分溃散之相,依旧紧随马超身后,结成密集的冲锋阵。他们像一支离弦的箭,再次冲破刘备军的阻拦,枪挑刀劈,硬生生凿开一条血路。
张飞、关羽、赵云紧追不舍,却被溃退的自家士兵挡住去路。待他们冲开人墙时,马超已率领残骑奔出数里,铁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只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