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围之势。十万大军连营数十里,旌旗蔽日,甲胄映着朝阳,闪烁着慑人的寒光。徐晃、太史慈、甘宁三路兵马已然会师,正有条不紊地架设云梯、打造攻城器械,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压迫感。
“完了……”身边的副将喃喃自语,脸色惨白如纸。
曹仁握紧了腰间的佩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知道,济阴郡已全境陷落,如今的定陶,就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城。城外是十万虎狼之师,城内是三万惶惶不安的守军,而主公的援军,依旧杳无音讯。
城楼下,西凉军阵中响起了震天的呐喊:“开城投降!免你一死!”
呐喊声如同惊涛骇浪,拍打着定陶城的城墙,也拍打着每一个守军的心脏。曹仁望着城下那片望不到边际的军阵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若非亲兵及时扶住,险些栽倒在城楼上。他知道,固守待援的念头,恐怕再也撑不下去了。
定陶城外的西凉军虽已完成合围,却迟迟没有发起进攻。马超在中军大帐内对着舆图沉思,帐外的风送来远处隐约的金戈声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审慎。
他自有考量。周瑜去徐州见曹昂尚未传回消息,这层姻亲关系如同悬在头顶的秤,轻重未明前,他不愿轻易打破平衡。曹仁终究是曹操的族弟,若在此地伤了他性命,日后与曹家的纠葛怕是再难善了——即便迟早要兵戎相见,也不必急在此时。
再者,定陶作为济阴郡治所,城墙高耸,护城河深阔,砖石垒砌的城防本就坚固。城内虽只剩三万守军,却都是曹家嫡系,被逼到绝境时难免拼死顽抗。真要强攻,西凉军纵然能拿下城池,也免不了折损兵力,更会让城内百姓遭难。马超素来不喜无谓的伤亡,尤其不愿让战火累及无辜。
更何况,敲山震虎的目的早已达到。济阴郡全境陷落,定陶成了孤城,曹操不可能听不到风声。如今陈兵城下,既是施压,也是等待,等周瑜带回曹昂的态度,等曹操的应对,等一个不必流血便能解决问题的契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