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目光扫过堂下诸人,声调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意气:“如今天下诸侯,看似林立,实则不过土鸡瓦狗!”
他掰着手指细数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曹操是我少年玩伴,那阉宦之后的性子我最清楚,昔日不过跟在我身后摇尾乞怜,如今虽占了些许底盘,终究成不了气候;吕布匹夫,困守许都如丧家之犬,虎牢关新败,早已没了锐气;荆州刘表、益州刘璋,空有宗室之名,占着一州之地却只会自守,连守望相助都做不到,不过是让人笑掉大牙的货色;江东孙绍乳臭未干,周瑜虽也是一方人杰,终究是寄人篱下,凡事绕不开孙家老臣。这天下,真正能让我放在眼里的,唯有马超!”
说到此处,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抹厉色:“可今日听你们一说,我反倒放心了!他既耽于享乐,不顾民生,那便是外强中干!所谓‘趁他病,要他命’,他既懈怠,我等便该奋力向前,先除了这心腹大患!”
堂下众人听着他意气风发的言辞,有的面露折服,有的却暗自皱眉,主公这般小觑天下英雄,怕是有些托大了。可此刻袁绍正在兴头上,谁也不敢扫他的兴,只得垂首肃立。
袁绍见状,越发得意,转向逢纪与许攸:“你们接着说,为何去年年底他大婚,你们直到如今才返回?”
逢纪脸上闪过一丝愤恨,咬牙道:“主公有所不知,那马超贪婪无度!纳了董白为正妃还不够,又接连纳了张琪瑛、张符宝为偏妃。我等本想过完年便告辞,他却强留我们在长安,直到一月底,又逼着公孙瓒之女公孙柔嫁他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忽然顿住,眼神闪烁,像是有难言之隐。
“吞吞吐吐做什么?”袁绍眉头一拧,语气不悦,“有话便说!”
逢纪被他一喝,浑身一颤,硬着头皮道:“还……还纳了甄逸之女,甄宓。”
“啪!”
袁绍猛地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,青铜酒樽、竹简文书散落一地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双目圆睁,额上青筋暴起,怒吼道:“匹夫!欺我太甚!”
逢纪吓得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。堂上众人也皆是面色凝重,大气不敢出——谁都记得,当年甄宓本是袁熙的未婚妻,却被马超横刀夺爱,就连甄家也被袁谭与颜良被俘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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