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的宫宴设在偏殿,数十张案几分列两侧,案上酒肉堆积如山。彻里吉与烧戈坐在西席,面前的铜爵已空了数盏,西羌王脸上泛着酒红,东羌首领却时不时蹙眉望向主位,显然还记挂着白日里龙椅上的光景。
徐晃端着酒壶凑过来,胳膊一搭烧戈的肩:“烧戈首领,瞧你这愁眉苦脸的,莫不是嫌我西凉的酒不烈?”他又给彻里吉满上,“西羌王,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,咱们得热闹热闹——去闹闹洞房如何?”
烧戈闻言直摆手,酒意醒了大半:“不妥不妥,凉王威势镇住整个西北,我等蛮夷怎敢造次?若惹得大王不快……”
“哎,你这就不懂了!”彻里吉拍着大腿,酒气喷了满桌,“孟起不是那等小气人!想当年我与他在西凉杀马饮血,什么玩笑开不得?”他舌头已有些打结,却越说越兴奋,“去!为何不去?”
徐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连连与彻里吉碰爵:“还是西羌王痛快!那这打头阵的差事……”
“自然是你公明去!”彻里吉一推他,“你是凉王心腹,他还能真罚你不成?”
徐晃眼珠一转,瞥见不远处的典韦。那壮汉正蹲在案旁,一手抓着烤得流油的羊腿,一手拎着酒坛往嘴里灌,喉结滚动间,酒液顺着胡茬往下淌。谁都知道,当年卢婉为后时,典韦因醉酒误了护卫差事,发过誓戒酒,这几年长安安稳,他从贴身护卫转任战将,马超不再拘着,徐晃这帮老弟兄便常撺掇他开戒,如今看来,早已破了誓。
只是徐晃可不敢招惹这尊煞神,万一闹洞房时被他一斧子劈出来,可没地方说理。他嘿嘿一笑,转身往庞德那边凑,胳膊往对方肩上一搭:“令明兄,你看这……”
庞德酒意上头,脸颊泛红,听徐晃这般说,大手一挥:“有话便讲,遮遮掩掩做什么?”案旁的张燕早已被他灌得头一点一点的,像只打盹的鹌鹑,惹得周围几人低笑。
徐晃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低却透着兴奋:“令明兄,你把张燕喝趴下有什么意思?不如……咱们去闹闹大王的洞房?”
庞德眼睛一瞪,随即也笑了,拍着徐晃的胳膊:“你这厮,真是三天不挨大王训,皮就痒了?”
“哎,可不光是我。”徐晃朝彻里吉那边努努嘴,“西羌王想给大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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