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老者也佝偻着腰,捡起滚到脚边的几枚,脸上沟壑里盛着笑意。迎亲的将士们看着这热闹,爽朗的笑声震得檐角铜铃轻响,混着百姓们“早生贵子”“百年好合”的祝福,把整条街的喜气都酿得稠稠的。
队伍末尾,刘表勒着缰绳,锦袍的褶皱里还沾着路上的尘土。他明明是汉室宗亲,却被马超安排作为此次的迎亲使,望着那撒钱的马车,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身为汉室宗亲,他看着马超那六骏车驾,随行的将士与宫娥,每一处都透着僭越的张扬。可心头那点为大汉抱不平的愤懑,早被更沉的苦涩压了下去。他如今寄人篱下,连荆州旧部都已星散,哪还有资格论什么规矩?这苦笑里,更多是叹自己如断梗飘萍,连怒斥一声的底气都没了。
人群边缘,荀彧立在老槐树下,青衫被风掀得微扬。地上的铜钱滚到脚边,他却浑然未觉,只望着那些捧着铜钱笑逐颜开的百姓。孩子们的欢叫撞进耳朵,他眉峰蹙得更紧,眼底翻涌着挣扎。自幼读的“君为臣纲”还在心头发烫,可眼前百姓脸上那实打实的快活,却像盆温水,慢慢浸软了他骨子里的执拗。马超当日劝他的话历历在目,究竟是腐朽的大汉重要,还是百姓安居乐业重要?他望着那列招摇的仪仗,又看看身旁捧着铜钱的老妇,喉结滚了滚——到底是死守着日渐凋敝的朝堂名分,还是看着这烟火气里的生机,让“大汉”二字换种活法?
风卷着铜钱的脆响掠过街角,荀彧抬手按了按腰间的玉佩,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心绪稍定。远处,马超的仪仗正转过巷口,那面惹眼的幡旗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,可旗影扫过之处,尽是百姓仰头的笑脸。
董府上下早已扫洒一新,红绸如流瀑般从门楣垂落,缠绕着廊柱、窗棂,连院角的老梅都缀满了朱红绒球,风一吹,满院都是细碎的喜气。檐下红灯笼串成了长龙,映得青砖地都泛着暖红,空气里飘着蒸糕的甜香与酒坛开封的醇厚气,混着下人往来的脚步声、笑语声,热闹得像要把屋顶掀起来。
华雄、徐荣几个老将早已立在门首,铠甲擦得锃亮,衬得脸上的皱纹都带着光。往日里挥斥方遒的悍气收敛了大半,见人来就拱手笑,眼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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