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,倒不如主动归附。凭他与伯符当年的过命交情,再加上这拱手相让的江东地盘,别说裂土封王,至少也是公侯之位,能保孙家代代相传啊。”
老夫人的呼吸微微一滞,乔玄的话太过直白,却又句句戳中要害。
“更何况,”乔玄话锋一转,提及更深远的牵连,“马超的儿子马越,自小就与伯符的孙绍一同长大,这份两辈人的情分,可不是寻常利益能比的。您觉得,是这迟早要易主的地盘重要,还是孙家子孙能安稳传承、世代显贵更重要?”
他望着老夫人,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:“地盘没了,还能凭交情换得爵位;可若是硬扛到最后,别说公侯,怕是连孙家这点血脉都难保全啊。”
帐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,老夫人垂着眼,望着自己枯槁的手,乔玄的话像潮水般漫过心头,让她不得不重新掂量这乱世里的生存之道——是守着这风雨飘摇的“孙家天下”,还是为子孙谋一条更稳妥的传承之路?
老夫人垂着眼,指尖在膝头的锦垫上反复摩挲,心里像揣着杆秤,一点点称量着乔玄的话。
她不得不承认,乔玄说得在理。当年孙策穷途末路前去投靠,马超不仅收留,还委以重任,而孙策念及父仇想要独闯天下之时,刚一提出,马超便解囊相助,那份慷慨绝非寻常;后来共战江东,他冲锋在前却从不争功,而取得江东这偌大的地盘,他也拱手相让,那份豪迈与宽仁,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。
再说公瑾,虽与仲谋有隔阂,却始终念着与策儿的旧情,对绍儿更是视如己出。他性高雅量,品性高洁。
若真如乔玄所言,日后他们能成大事……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以孟起的性子,断不会亏待了孙氏一门。策儿的情分摆在那里,绍儿又得他喜爱,便是为了这份旧情,他也会护着孙家周全。
老夫人望着乔玄,脸上露出几分难色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:“乔公所言,句句都如警钟,敲得老身醍醐灌顶,怎会不明白其中道理?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,“只是……如今这江东,权儿不在,府中虽有程将军等人撑着,终究缺个能拿大主意的主事人。”
她抬眼看向窗外,晨光已爬上廊檐,却驱不散心底的滞涩:“这等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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