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扶着案几才勉强站稳。帐外的风穿过窗棂,带着江水的潮气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,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老夫人扶着案几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:“孟起……他竟先去了公瑾那里?”
“这……这是何意啊……”老夫人眼圈泛红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。
孙尚香见母亲脸色发白,忙上前扶住她:“母亲莫急,马超大哥,这次来就是为了探寻我大哥的死因。”
老夫人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:“你不懂啊……策儿不在了,这江东的人心,早就散了。孟起此举,怕是……怕是认周瑜不认这江东了啊……”她说着,一滴浑浊的泪顺着眼角滑落,滴在衣襟上。
孙尚香柳眉紧蹙,往前半步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:“母亲,您恐怕是想偏了。马超哥哥,周瑜哥哥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向来敬重大哥,这次不过是想查清大哥当年到底是被谁所害,怎能说是别有用心?”她攥着帕子的手微微用力,眼底满是困惑,“他们是想为大哥讨个公道啊!”
老夫人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红丝,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纸:“讨公道?傻孩子,你以为当年你大哥死得不明不白,我心里就不疼吗?可你忘了?那会儿刚要追查凶手,你二哥三哥遇了刺,连襁褓里的绍儿都差点被害!”她猛地一拍桌案,茶盏震得叮当响,“那是要断我孙家的根啊!”
“周郎……”老夫人喘了口气,“我不是疑心她,可当时局面乱成一锅粥,江东要是没个主心骨,早就被吞得连渣都不剩了。”她抬手抹了把眼角,“指望绍儿?他那会儿还在吃奶,怎么扛得住那些明枪暗箭?唯有你二哥,才把这江东攥在手里。”
她转头看向孙尚香:“如今你二哥主事江东,他们却要翻旧案——查来查去,最后矛头不还是要指到他头上?不是要搅乱江东是什么?”老夫人重重捶了下胸口,“我老婆子活了这把年纪,什么风浪没见过?这旧事一翻,保不齐又要血流成河,你们是想让孙家最后这点人,都死在自家人手里吗?”
帐内一时死寂,只有老夫人粗重的喘息声。孙尚香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——母亲眼底的恐惧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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