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符宝也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唇角。徐晃被噎得摸了摸鼻子,嘿嘿笑道:“算你狠!不过说真的,当年你那铁链甩得是真叫一个利落,我到现在都记得,你一链子把敌船桅杆砸断时,张英那脸绿得跟江边的芦苇似的。”
甘宁这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那是自然!我锦帆军的本事,可不是吹出来的。”
众人笑得更欢,江面上的风仿佛都带着暖意。马超望着眼前这伙插科打诨的弟兄,又看了看远处粼粼的波光,心中那点对往事的感慨,早已化作了此刻的踏实与畅快——乱世浮沉,能有这样一群人相伴,便是再大的风浪,也闯得过去。
又是一日行船,天色近黄昏,大江被落日照得波光粼粼,吴郡越来越近。两岸的山影愈发熟悉,马超望着那片曾与孙策并肩踏过的山峦,眉宇间的笑意渐渐淡去。当年金戈铁马的呐喊仿佛还在耳畔,孙策与他并肩作战,可如今,故人身已远。
靠近吴郡,那片山越曾经藏身的山林便越清晰。他想起那个明媚如春日的女子,想起两人在山越领地仓促却真挚的婚事,想起她总笑着说“夫君,等天下安定了,咱们就在山脚下种片桃花”。相处的日子虽短,她却为他生下孩子,更是为了救孙策的幼子,付出了性命,她为自己付出了一切,而自己……到如今仍灼得他心口生疼。
江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,马超的睫毛轻轻颤动,两滴清泪无声滑落,砸在船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身旁的众人早察觉到他的低郁,都默契地闭了嘴,连最爱说笑的甘宁和徐晃也敛了神色。董白悄悄上前,轻轻拢住他的手臂,声音柔得像江面上的雾:“郎君,过去的事难两全,她若见你这般,定也会心疼的。”
马超深吸一口气,抬手拭去泪痕,望着远处渐显的城郭,哑声道:“走吧,还有弟兄们在,还有未竟的路要走。”
江风依旧,船帆猎猎,带着沉甸甸的回忆与未灭的信念,继续向前驶去。
终于,在清晨的薄雾中,吴县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城墙在朦胧的晨光里若隐若现,码头的轮廓越来越近,马超望着那片熟悉的水域,心中百感交集——这里,正是当年他与孙策并肩平定江东时,最为关键的一处根基之地。
船队放缓了速度,依着早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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