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被风吹得发颤,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,那里曾是他计划中踏平西凉的起点。这次南下,他们抢了牛羊,夺了粮草,可没能拿下武威城,没能让马超屈膝——说到底,是输了。
慕容雪魄却摇了摇头,腰间的铜佩在风雪里撞出沉响:“再等,马超的追兵就会踩着我们的脚印追上来。慕容部的儿郎们已经冻毙了十七个,粮草也只够支撑到漠北。大单于,我们不能为了一个注定回不来的人,把整个慕容部都赔进去。”
轲比能猛地转头,才发现这位慕容部首领的部众虽有折损,却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。左贤王的精锐几乎拼光了,左右谷蠡王的部曲更是连旗帜都折在了西凉,而慕容雪魄的人马却队列齐整,连他坐骑的鬃毛都打理得一丝不苟,此刻正不耐烦地刨着蹄子。
他忽然明白,慕容雪魄不是在劝他,是在逼他。左贤王一死,谷蠡王无踪,鲜卑王庭里能与慕容部分庭抗礼的势力已折损大半。他要带着自己的人完好无损地回到漠北,而自己这个大单于,只能带着残部和满心不甘,狼狈撤退。
“呵……”轲比能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喉间像是卡着冰碴,“你要走,便走吧。”
慕容雪魄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时玄色披风扫过雪地,留下一道利落的弧线:“慕容部子弟,拔营!回漠北!”
马蹄碾过积雪的咯吱声渐渐远去,轲比能望着慕容雪魄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风雪比往年更冷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那只曾握过无数战利品的手,此刻竟有些发颤。远处的天际线上,隐约有黑点在移动,不是左贤王的狼旗,倒像是寒鸦——那些总在战场上空盘旋的食腐鸟。
他终于转身,对着残余的部众沉声道:“撤兵。”
寒风卷走了他的话音,也卷走了鲜卑王庭最后的锐气。轲比能知道,这次撤退不是结束。马超会让左贤王的结局传遍草原,会让那些俘虏在武威城受尽折磨的消息像风一样刮到漠北——那是西凉的复仇,也是给他的耳光。
而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,身后慕容雪魄的马蹄声越来越远,却像重锤一样,敲打着他摇摇欲坠的王权。这场没能打赢的战争,终究在鲜卑的土地上,埋下了更深的裂痕。
轲比能正望着慕容部远去的方向出神,耳畔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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