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静，卫泽中这才意识到自己嘴瓢了。
哎啊啊，现在怎么收场？
“宁方生。”
寂静中，沈业云幽幽开口：“卫家有卫广行，也有卫四爷；陈家有陈漠北，也有陈十二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“你还少说了他们两个。”
宁方生一指卫承东兄妹，轻声道：“说到底，还是我赚了。”
像是油锅里甩进了一滴水，卫泽中瞬间炸了：“哎啊，方生，你怎么也不把我算进……”
陈器一把捂住卫泽中的嘴：“宁方生，你放心，我和我哥肯定会将功补过的。”
卫承东：“我自认为我没什么过，但卫家欠的，就是我欠的。”
卫东君走过去：“宁方生，我没资格劝你放下，但我向你保证，我就是豁出性命，也会让你投胎转世。”
宁方生轻蹙起眉：“投胎转世没什么好，魂飞魄散也没什么不好，要有选择，我倒希望还做个斩缘人。”
卫泽中一把挣脱开干儿子的手：“为什么啊，为什么要做个斩缘人啊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向卫泽中看过去。
这人可真是蠢到没边了。
陈器嘴角咧开：“斩缘人身边，有小天爷，还有我们啊。”
天赐感叹：“多热闹啊！”
卫承东哼哼：“茶都喝得有滋有味。”
卫东君微笑：“像一家人。”
宁方生慢慢眯起眼睛，的确像一家人。
大奶奶面硬心软；
泽中咋咋呼呼；
卫承东滑得像条泥鳅，却越来越有担当；
天赐话不多，但事事妥帖。
十二粗中有细，刚中有柔，心软的时候，哭也哭得有情有义。
最重要的，是那个人，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，让他怦然心动。
至于这一位……
宁方生朝沈业云看过去，眼里藏着一抹欣赏：“元吉，陈循那头光靠十二还不够，还得你陪着他一道出面。”
我陪着没问题。
但……
沈业云沉默着不说话。
宁方生脾气好，能等。
陈器那性子：“沈业云，能陪，不能陪，好歹吱一声，不说话是几个意思？”
沈业云：“十二，学学你哥。”
陈器一噎。
沈业云目光看向宁方生：“你想不想听一听宫变后，皇帝和太子两人的对峙？”
听这个？
为什么？
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沈业云绝不可能说废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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