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走到慕容冷月身边，盘腿坐了下来，随即五心朝天，嘴里开始念念有词。
当第一缕月光照在慕容冷月身上时，慕容冷月看见她的指甲在月光下裂开，起初时几道青灰色的纹路，沿着甲床向指腹蔓延，像春天里柳条抽条的姿态。
她好像听见骨骼发出竹节拔高的脆响，指间慢慢绽放出细小的绿芽，心跳变得十分的缓慢，每次跳动如同悠远的钟声，在她的体内产生念念不忘的回响。
她感觉自己的脚不停向土壤蔓延，弯弯曲曲，小腿被泥土裹得冰凉，那些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，就好像树叶一片片的凋落。
第一次看见小伙伴在她面前被一个成年杀手活活的摔死，第一次在生死考核中，被人用刀刺穿瘦弱的身子，第一次用刀割断别人的脖颈，第一次执行任务时，一枪正中目标的眉心。
这些记忆碎片纷纷掉落，同时掉落的还有她的情感和欲望，她感觉之前的一切变得毫无意义，生命的本质就应该安安静静的活着，与世无争。
当慕容冷月的记忆如同落叶一般凋零的时候，从泥土渗出无数细雨，顺着她细长的腿，不，准确的说应该是细长的根茎，涌进她的身体，这是关于这片土地最古老的记忆。
这里曾经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，也是蜿蜒流淌的河流，还是繁华的村落，而如今，被战争变成了焦土和废墟。
“恭喜你，回到了生命最初的样子。”一个声音在慕容冷月脑海中低声响起，但是慕容冷月却没有因此产生半分的悲喜。
她心中只有一个小小的执念，那就是，就算变成一棵树，她也要变成彭战喜欢的样子，她看见彭战蹲在路边对着一株小草低语，她就让新芽拥有了小草的绿意。
她看见彭战坐在河边看着夕阳发呆，她就给花朵赋予了彩虹的艳丽。
她看见彭战听见林雨梦声音时的欢呼雀跃，微风吹过时，她就给树叶的沙沙声赋予了林雨梦声音中的那种温情。
慕容冷月感觉自己能清楚感知到这个世界的一切，只是她的身体没办法动弹分毫。
当然，她更没有想要移动的欲望，因为她觉得生命本来就应该这样安静美好，那些喜欢到处移动的动物，就好像自习课堂上那些不守规矩四处讲话和乱动的学生。
他们不但自己过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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