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撼,仿佛有某种根深蒂固的信念正在无声地崩塌。
学子们脸上那份为真相、为公义而激荡的赤诚,像一把钥匙,猛地捅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。
恍惚间,他似乎看到了当年在简陋学舍中,同样用这般眼神聆听他讲授“舍生取义”篇章的少年们……那些鲜活的面孔,最终都化作了浊浪河底冰冷的泡影。
巨大的悲恸与迟来的羞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,让他一时失语,只是嘴唇无声地翕动着。
倒是萧砚,发出一声清晰的、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冷笑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,即便身上的华贵锦袍已被雨水和泥泞沾染,那份深入骨髓的风流气度依旧不减,反而在狼狈中透出一种奇异的、破釜沉舟的洒脱。
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,他目光越过癫狂的魏良,投向那翻涌着无数冤魂的浊浪河。
随后看着下方翻涌的浊浪和沸腾的人群。
萧砚在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雨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:
“求的所有,不过是一场幻梦,既是梦,享受过,沉醉过,醒来时……又有何不满足?大梦初醒,纵有万般不舍,也该醒了——梦中的琼楼玉宇,醒来后又有何可眷恋?”
“萧砚,你什么意思?!”
良脸色瞬间由青转紫,如同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,勃然大怒。
他无法理解,更不能接受!
他付出了背叛良知、背负血债的代价才换来的“重生”与“富贵”,凭什么这两个人,说放下就能放下?!
“你要站林竹喧那一边吗?!哈!别装什么清高!你们难道就清白无辜?!朕不信你们当初没有察觉!凭什么朕背负骂名,你们却想临阵倒戈做英雄?!你以为奉献一下就能得到他们的感激?几句轻飘飘的道谢,换来的可是魂飞魄散、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!”
“不是做英雄。”
萧砚的目光从奔腾的河面收回,直视魏良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。
那风流表象下的玩世不恭彻底褪去,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坦然:
“是赎罪。”
“赎罪?!”魏良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,五官因极致的愤怒和不解而扭曲。、
猛地指向下方被众人护在中间的鹿闻笙,嘶吼道:
“不会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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