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藏着一点看透一切、并乐于推波助澜的玩味。
他定了定神,再看时,鹿闻笙依旧是那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模样,方才那丝异样,或许真是自己眼花了——鹿师兄怎会故意逗弄他呢?
段嘉述低下头,无意识地用指尖抠着木质地板缝隙里并不存在的灰尘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犹豫和恐惧:“万一……万一主动了没成功呢?我朋友跟他……连兄弟都做不成了怎么办?”
这是他最深的恐惧,比被拒绝本身更甚。
一想到可能因此失去吴飞蓬,失去那份毫无阴霾的陪伴与信任,他便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他这话像是打开了某个话匣子,或者说,点燃了众人“出谋划策”的热情——虽然尽是些不靠谱的馊主意。
“就说玩大冒险输了做的任务!”
“或者……说自己修炼时灵气走岔了,一时心神恍惚认错了人。然后……然后假装事先找个人配合表白,再说自己被甩了,伤心欲绝,这样既表白了心意,万一不成也有台阶下……”
于“一次主动,换来一辈子的内向?”
“那样好丢人。还不如直接表白完,就跑去承光宗躲着清净得了。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气氛倒是活跃起来,只是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段嘉述听得头大如斗,只觉得每条路都通向更深的尴尬和“社死”,脸上的表情愈发愁苦。
这时,一直含笑听着的鹿闻笙,轻轻咳了一声,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。
他依旧支着下巴,目光落在段嘉述身上,笑意盈盈,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:“何必如此麻烦。戒律堂……给分配对象。”吴飞蓬对你早有意思,怎么可能不成功?若真不成功,我吃了戒律堂的牌匾!
鹿闻笙语气轻松自然,仿佛在说戒律堂今日没功课一般寻常——当然,其实没功课也是不寻常的。
“???”
段嘉述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戒律堂?那个负责门规惩戒、令弟子们望而生畏的严肃所在?分配……对象?这二者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?
然而,还没等他细问,异变陡生。
仿佛是“戒律堂”和“分配对象”这两个词触发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关,原本只是他们几人小聚的地方,不知从何处呼啦啦涌进一群弟子。
有刚练完剑汗流浃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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