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果盆地的雨林像座密不透风的绿色监狱,李阳用砍刀劈开缠人的藤蔓,每一步都陷进腐叶铺就的“软床”,腐叶下的积水泛着黑绿,隐约能看到游动的白色线虫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某种甜腻的气息,像腐烂的水果在发酵。
“是‘蜜环菌’的变种。”当地的护林员卡伦举着砍刀,刀刃上沾着黏糊糊的黄色孢子,“这东西会顺着树根蔓延,让树木从内部腐烂。你闻那甜味,就是它们分解木质部时释放的,专门吸引昆虫来传播孢子。”
李阳扶住一棵倾斜的娑罗双树,树干上布满了菱形的裂口,从裂口处涌出黄色的黏液,像树的血液。他用手指蘸了点黏液,腕间的青藤印记立刻传来灼热的痛感,比在潘帕斯草原时更强烈——黏液里的孢子正试图钻进皮肤,像一群饥饿的寄生虫。
“这些树活不过三个月。”卡伦指着远处的林冠,几棵大树的枝叶已经枯黄,像插在绿海中的黄旗,“上周我们发现了第一棵倒下的树,树干里全是白色的菌丝,连最硬的木质部都被蛀成了海绵状。”
雨林深处的观测站里,墙上的地图标满了红色标记,每个标记都代表一片被蜜环菌感染的区域。李阳放大卫星图像,发现感染区呈放射状扩散,中心点是片被砍伐的林地,那里堆积着未运走的木材,木材表面覆盖着层厚厚的黄色霉斑。
“基金会的人伪装成伐木公司,在三个月前砍了这片林子。”卡伦调出监控录像,画面里几个穿工装的人正在往木材上喷洒液体,“他们把蜜环菌的孢子混在防腐剂里,让这些‘带病木材’成为传播源。现在附近五个村落的用材,都是从这里运出去的。”
李阳切开一段感染的木材,菌丝在截面上形成了网状的花纹,像张金色的网。他把木材样本放进培养皿,加入从潘帕斯草原带来的紫霉溶液,菌丝却没有像预期那样变黑,反而更加活跃,网眼间冒出了细小的气泡。
“它们对紫霉有抗性。”陈默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“基因测序显示,蜜环菌的菌丝里含有能分解紫霉酶的蛋白质,是新加入的基因片段,和之前的枯败菌属于同一技术路线。”
更令人担忧的是,蜜环菌会感染树木的果实。卡伦带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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