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眸开合的刹那，殿内所有光线被吞噬。
星辰暗淡，唯有那双瞳孔深处，似有万道轮转的虚影一闪而逝。
九玄仙尊。
她长发披散，面容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漠然。
良久。
“红莲元神完全寂灭，已无法挽回。”
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却让殿下众仙齐齐一颤，将头埋得更低。
九玄平日最宠爱的就是红莲金仙，如今红莲金仙却形神俱灭。
“是。”
玄真残留元神虚幻，声音嘶哑艰涩，“弟子无能，未能护住红莲师妹。”
他本已死亡，是九玄仙尊以大手段将他是时光长河里拉出来的。
这才保住元神本源。
但一身太乙道果也已烟消云散。
“我来看看。”
九玄仙尊手指一点。
一点灵光飞出，没入玄真眉心。
霎时间，鸿蒙界天裂之战的景象，以玄真的视角，在九玄仙尊眼前飞速重现。
薪火大阵的强大、鸿蒙众生的同心、唐星榆等人的死战、杨承那斩道灭法的一剑……
尤其是杨承斩出那一剑时，平静的话语：“仙，凭什么高高在上？”
景象定格于此。
大殿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众金仙冷汗浸透仙袍，连呼吸都已停止。
他们知道，师尊越是平静，怒意便越是可怕。
果然。
“人间道。”
九玄仙尊重复着这个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道台。
咚咚……咚咚……
每一次敲击，都如混沌神雷炸响在众人心头，震得他们元神摇。
“我还是小觑了这变数。”
她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淡，却让整座丹霞仙宫的温度，骤降至冰点。
连流动的仙灵气都冻结成冰晶，簌簌落下。
这一刻，九玄玄尊甚至感觉自己，体会到了分身陆静姝的感觉。
从陆静姝记忆中传来的信息，很多次面对杨承就是这样，以为看透了杨承，最后却每每都被翻盘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“大乩道祖当年斩断仙路，本尊只当他是不自量力，如今看来，他那道统倒是真养出了个有意思的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