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丝丝缕缕，最初只是在武场四周蔓延。
可很快。
越来越多的黑雾浮现而出，继而将武场天地，彻底覆盖。
整片武场在此时看起来，好似一片幽冥地狱般阴森可怖。
一道身影，自黑雾之中，缓缓走出。
其一身黑裙，身姿大多数隐匿在黑雾间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“苏羽兮，没必要这般装神弄鬼的吧？”
柳文钰看着一切，冷淡道。
说话间，其手指轻轻缠绕，一缕刀锋在其身前凝聚。
“这么大火气？”
徐徐。
那被黑雾包裹的身影，展现出真身。
其墨发如瀑垂肩，眉若刀裁入鬓，眼尾上挑似淬寒潭冰，唇色极淡如衔霜雪。
细细看去，那女子面色冷白似月光浸骨，颊边无半点胭脂色，唯有眉心一点朱砂痣如凝血，平添了几分妖冶锋芒。
女子一袭玄色暗纹长裙垂地，裙上绣着细如蛛丝的银线蝶纹，随动作隐现幽光。
这女子给人的第一感觉，便是冷峭动人。
如果说柳文钰的美感，是如山花一般，让人觉得阳光且灿烂。
那眼前黑裙女子的美，则是冷厉且阴暗的。
一明一暗。
相得益彰。
“苏羽兮！”
柳文钰看着苏羽兮，淡淡道：“多年不见，你变得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了。”
“深不可测？”
苏羽兮闻言，声音冷峭而又慑人，道：“我本就是万相阴鬼体，修行越高，越会如此。”
“寻常人觉得我深不可测就罢了，无外乎是被吓到而已，你觉得如此，可不应该。”
柳文钰笑了笑，看着雕像，道：“你兄长还未回来？”
“谁告诉你他会回来了？”
“我猜的！”
苏羽兮随即道：“若是归来，看到裁决圣殿眼下这个样子，他自会见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柳文钰不由笑道：“若是看到他那几位死士故去，看到祁白宽、贺魂生死了，你觉得他还会相信你？”
苏羽兮却是道：“许多事情，便是那些半步问天的人，都改变不了。”
柳文钰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二人就站在武场中，此刻不约而同看着雕像。
“他若是回来，我希望你能告诉我！”
“如果他先去找你，我也希望你能告诉我！”
两女四目相对，不再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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