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空悬,两侧仪仗森严。
杜阁老站在文官首位,须发皆白,神情肃穆。
他抬眼望了望天色,又瞥向站在武官队列前方的谢祺谢绥兄弟。
谢绥身为皇城司指挥使,要肩负皇帝安危,所以他身侧带了刀,满身不可侵犯的凌厉气势。
谢祺就温和多了,像一块被打磨久了的玉。
这位年轻的镇北侯自打分封后,还是第一次来上朝。
距离上次见面,他那斑驳的面容好像没有那么可怖了,应是找大夫做了修复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夫,能有这么高超的医术……
杜阁老胡思乱想着,直到礼官高唱。
“吉时到——”
杜阁老瞬间回神。
百官整衣肃容,屏息凝神。
片刻后,幼帝李景启在长公主李嘉懿的牵引下,从殿后缓步而出。
身为即将登基的皇帝,他却没有穿十二章衮服,也没戴十二旒冕冠,只着了日常上朝用的龙袍。
而和他并肩前行的李嘉懿,也穿了简单的公主朝服。
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奇怪,可又不敢随意打断流程,只沉默的抬头看着。
两人行至御座前,李景启转身,面向百官。
礼部尚书出列,展开手中玉轴,朗声宣读即位诏书。
无非是“仰承天命”“嗣守鸿基”之类的话。
洪亮的声音在空旷广场上回荡。
百官垂首静听,只待诏书读完,新帝祭天告祖,这登基大典便算礼成。
然而,诏书念至末尾,李景启忽然抬手。
礼部尚书声音一顿,疑惑地看向小皇帝。
李景启向前一步,稚嫩的嗓音却清晰有力地传开:“诏书且慢。”
满场寂静。
杜阁老眉头微皱,周显之则睁大了眼。
只见李景启转过身,看向身侧的云菅,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伸出小手,握住了云菅的手腕。
“诸位爱卿。”李景启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“朕有一事,需在祭天之前言明。”
云菅垂眸看他,并未抽回手。
李景启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,抬高声音道:“朕年幼德薄,才疏学浅,不堪为天下主。自先帝驾崩,朝政军事,皆赖长姐嘉懿公主操持。北境战事、西南平定、朝局维稳、民生安顿……桩桩件件,皆出自长姐之手。朕坐在这个位置上,不过是泥塑木雕,徒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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