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闪,低下头喝茶,没敢看沈从戎痛苦无奈的表情。
过了好一会,沈从戎又叹着气,自言自语起来。
“兰若走后,我心里憋了很多事,可却不知道寻谁去说。岳父岳母待我疏离,伺候兰若的旧人都被调走,我祖父和长姐都避开兰若的名讳不提……思来想去,我竟只能寻你来说说话。”
“光钰,是我对不起你姐姐。若是当年我没有一意孤行的离开上京,若是在上京时我能好好待她,或许我们不会落个这样天人永隔的局面……”
“如果她活着就好了……她若是活着,我愿意什么都不要,只和她相守在一起。”
沈从戎低沉的话语已经变了调,带着明显的哽咽。
甄光钰震惊抬头,看到眼前这个英挺硬朗的青年竟红了眼。他双手掩面,双肩好似在轻轻颤抖,就连挺拔的脊背都微微佝偻了下去。
这样的场景是甄光钰从未想过的。
他一时哑然,连该说什么话都不知道了。
屋内一时诡异的静默着。
也不知过去多久,还是沈从戎自己从这种悲痛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。
他坐起身,将所有压抑不住的情感再次按了回去,对着甄光钰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“叫你看笑话了,我实在憋了太久。”
在北境时他不敢哭,也没有精力哭。
身为将士,他要打仗要庇护百姓,要处理所有的事务。北境的天地好似连在一处,风和旷野会将所有的悲伤扫去。
可回了上京后,他忽然觉得兰若的死讯充满了不真实感,总觉得处处都是兰若的影子。
可每个人都告诉他兰若死了,他的妻子没了。
而如今的沈从戎,要谨遵皇命迎娶另一个女人进门。
怎么能不难过呢?
只是他无处可去,无处发泄!
唯有甄光钰,这个和他、和兰若曾建立过联系的小舅子,好似才能有些共同语言。
沈从戎整理好情绪,看着甄光钰道:“我离开上京这一年,兰若都是怎么过的,你能大概给我讲讲吗?”
甄光钰:“……我多数时间都在府中读书,长姐做了什么,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那她护驾的事?”
“这个我倒是知道。”甄光钰正色,将宫夜上的事说了一遍。
这事儿其实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了,便是街头的平民百姓,估摸着都能讲几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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