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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朝阳姨母好大的火气呀!不过是个手生的丫头,何至于如此苛责?”
说话间,少女着烟霞色秋衫轻盈而来。
她笑眯眯的环视一圈,目光落在云菅身上后,也忍不住缩了下眸子。
早就听说那甄兰若愚蠢至极,穿了身天青色的衣裳来赴宴了。宜宁郡主还以为是谣传,毕竟与天青色相近的颜色有不少,众人看错也是常有的。
谁知,人家还真穿了身天青色大衫。
京中也有不少人喜欢青色、蓝色及绿色的布料,但标准的天青色,水天一色、蓝绿之间、深浅浓淡、难有定性。
寻常的染坊,很难将这种颜色的色调染得漂亮,又完全定性下来。
但有一个地方,却能做出这颜色的布料,且每次的颜色都保持一致。
那就是江州织造局。
可江州织造局的布料都是贡品,甄兰若这身衣裳又是从哪里得来?
宜宁郡主的视线在云菅身上停了好半晌,才收回视线,盈盈笑道:“沈少夫人这身衣裳倒是漂亮,若是被茶水染了,的确可惜。”
说完,她瞥一眼那昏过去的小丫头,语气冷漠:“做不好事,的确该罚。将她拖下去吧,杖责二十。哦,还惹了我们的娇客生气,那就再加十杖。”
“沈少夫人,这样你可满意?”宜宁郡主脸上带笑,神色却是明晃晃的不怀好意。
亭中所有人都看出来她在针对云菅。
应该说,从第一个来倒茶,却差点泼在云菅身上的小丫鬟开始,众人就看出这场宴会的主人在针对云菅。
宴会么,身上泼点茶、弄点污渍、又或者喝点儿加料的茶,实在是有些人常见的手段了。
虽然下作还容易被查出来,但奈何好用啊!
但凡心思恶毒的人,没少这么做,而且多数都会成功。
不过众人看出来了也都当做不知道,宜宁郡主什么性情,众人清楚的很。
与其得罪宜宁郡主,还不如得罪甄兰若,谁让后者是个没什么靠山的小可怜。
你说朝阳郡主是她娘?
那又怎么样?
先帝去后,朝阳郡主如今也都只是明面上光鲜罢了,谁又在乎她的女儿?
再说,甄兰若今日穿这衣裳,可是犯了贵妃娘娘的忌讳。
她便是不被宜宁郡主折腾,也会叫贵妃娘娘折腾的。
众人这般想着,全部垂下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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