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滚打的人最常有的笑,不怨天尤人、沧桑中带着一丝麻木快乐的浅笑。
但就在那一刻,宁长安却忽然觉得,那笑是如此的锋利,锋利到刺痛了他的心,就宛若一把一把尖利的刀子。
这就是刀子,刀子真正的刀子。
他的意图或者身份没有暴露之前,你绝不会发现任何破绽,因为他是那么普通,普通到你一旦接受了他,怎么看怎么顺眼,怎么看怎么觉得踏实,但一旦他露出真实意图,你才会明白,他为什么叫刀子。
一把再普通的刀子,也能要了人的命,况且这把“刀子”并不是真的很普通。
普通其实是刀子最不普通的一大特点。
直到此刻,宁长安才猛然发觉,其实三个人之中最最危险的一个存在,不是木剑也不是傻子,而是这柄刀子,这柄普通的刀子。
人的脸上不会贴着标签,但人的脸上总会戴着面具,任谁都不能想到,这么样一个普通的人物,居然危险如斯。
少妇声音柔和道:“辛苦你了,这么些年。”她对于刀子的语气,引起了宁长安格外的注意,因为语气中带着温和,这种温和在对木剑和傻子说话时都没有。
刀子看着前方的天空,笑了笑道:“没什么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少妇道:“付坤侯的人头呢。”
刀子道:“烧了,连同付坤侯的所有产业。”
少妇道:“烧了干净!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刀子道:“那地方我已很讨厌……”
因为他讨厌,所以就将之彻底毁灭,毁灭之后的东西便会不存在,不存在的东西也就不会再让他讨厌了。刀子的逻辑大概就是这样。残忍的逻辑加上残忍的手段,放在一个再普通的人身上,都将会是一个可怕的存在,更何况这个人是刀子,其恐怖已然无法想像。
是夜,一行在一座繁华的小镇落脚。
宁长安浑身的伤势和虚弱的状态已恢复的七七八八。
幽静的客栈房间中沉眠的闻人悦悄然的张开了眼睛,第一时间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显得很是警惕,直到看见手中握着幽寒断魂剑端坐在屋中的宁长安,眼中的一丝惊慌之色才悄然散去。
妮子精神还有些恍惚,轻唤道:“老大!”
闻人悦的突然醒来,对于宁长安来说无疑是一个预料之外的惊喜。他确实没有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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