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宁长安知道,因为他干过杀手行当,他非常了解一个底层杀手的素养,必须要每一步都恰到好处,才有可能完成任务,他们在自身实力无法进步的时候,只能被动的选择追求刺杀计划和执行方面的完美,从而来减少失败的几率。
然而他端着茶碗的手却在颤抖,似乎这碗茶很烫很烫,十分的烫手。
他的手一共不经意的抖过三次,面色在不经意间都会苍白一下,旋即就会恢复。
他显然在害怕着什么!
然而一个杀手,完成一件任务,就意味着大笔的赏金和一段无忧无虑的安闲生活,或许某个窑子里寂寞空虚房术高超的姑娘还在锦缎被窝里等着自己,总之这应该是一件愉快的事情,绝不至于会紧张甚至害怕。
杀手的这种紧张是极不应该的,对于一个老鸟来说,更显得不应该,而且是在交结任务时,就显得更加的不应该。
宁长安的话声落下时,身形一动,已到了那人的对面,无声无息的坐下,仿佛就像他一直都坐在那里一般。
对面的杀手抬起手瞥了他一眼,却并未感觉奇怪,旋即低下头开始喝茶。
他表现的很镇定。
宁长安这才发现,他的眼睛一点都不光亮,而是灰暗的,黯淡无光,仿佛他已死去了一般,如果你见过死不瞑目者的眼睛,那么你对这个杀手的双眼一定不会陌生。
因为这个人的双眼,就是那般,一模一样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宁长安沉声道。
“外来人?!”
杀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味道。
宁长安点了点头,他的确是个外来人。
但是,对于藏狐镇这样一个特殊的小镇来说,又有谁不是外来人呢?!这里原本的居民早已在很久很久以前便全部搬走了,在这里营生的每一个人对于藏狐镇来说,实际上都是外来人。
这句话中显然有着某种特殊的意思,宁长安一时间还未想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