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时代的新生,至少是新生的一种。」姜望说道:「我们人族生来孱弱,并不是因为漫长的生命而不朽,而是因为传承的延续而永恒。」
「没有下一个时代,故事即将结束。」祝由淡声道:「记得我说的未来吗?烈山也好,凰唯真也罢,包括现在的你,你们都只看到了某一个阶段的节点。但我看到了穷途。」
姜望不为所动:「未来无限远,岂会有穷途?」
「也有所谓无穷之局,名为天衍。当年我就坐在他们旁边,看了很久。」祝由反问:「你知道天衍局的穷途是什么吗?」
姜望道:「真圣算穷。」
祝由还以一笑:「答案在其中!」
姜望沉默了片刻。抬眼说:「我听不懂。」
当话语延展到这一句,他已经走到了太阳宫的殿门前。
就隔著一道门槛,他和祝由在宫里宫外对视。
赤冠之下,白发轻扬。
他眼中的红尘劫火如为风倾,他的手已不在腰侧的剑柄,剑也不见了——
于「不察之境」,薄幸郎已然横天!
这是签名超脱共约以来,姜望第一次真正意义出手。
以不朽的层次,决战不朽。
不见其形,只闻其声。不察剑意,只感其凛。
这是超脱所有,不被任何已知手段所捕捉的一剑。
诸天万界都震颤于一声剑鸣。
明明是夏至之后的炎热现世,却如惊蛰春醒。
而后一卷黄昏,笼罩了道历一三二一年的太阳宫。
身量极高又极瘦的暮扶摇,像一座坠落太阳宫的尖塔,轰轰隆隆灿烂地落下。
毕竟还记得先前说的是为姜望护道,遂抬指凝固了黄昏:「惹动他来,也算阻道!我当与你见于黄昏!」
在祝由的一生中,有多少日出和日落?
恐怕祂也数不清。
暮扶摇来分割祂的黄昏。
又见魔界的天空,探出一卷大袖。至尊神袍之下,是一只宰割天下的手。并指为刀,裁掉了万界荒墓里的【神魔相】。
祝由的与时俱进,意味著时代顶格的神道修行。
袍袖飘卷的青穹神尊,漫步于三昧真火,顺便借火烧掉了这片【神魔相】的魔气,轻轻一甩,将剩下的神道力量燃为炊烟,送入神国。
祂并不在意被姜望了解,毕竟早就赠予姜望至高的大牧符节。
就这样从容地往前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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