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殿惊悚的朝臣。
笼城是非,人心自知。他们惊悚的是,小皇帝竟然敢把它说出来!
「小皇帝」已经不小了,不过年幼登位,太后摄政,直至今日也少见做主,向来没什么存在感,是以虽然已经四十六岁了,和那位荡魔天君同龄,却还是在私下里被称为「小皇帝」……著实是蔑称。
如果齐涯没有记错的话,这是「小皇帝」第一次公开对景国表示不满。
以前都是不怎么说话,任由臣议,然后选一个折中。今日却是开口就定调。
这话……自然没人敢接。
第一道属国的荣光已经渐行渐远,一九届黄河之会时期的那种骄傲,早就烟消云散。
现实能够磨损所有骄傲的骨头。
皇帝的愤怒就像一地碎瓷,无人来接。这大殿就越发的冷。
参加了三三届黄河之会的曹泉,作为殿中最年轻的将领,盛国年轻一辈的代表……也在皇帝期待的目光中,垂头看著靴子。
神霄战争后,景国的武功再次为诸天所确认。早就被牧国打残、又没有分到太多神霄果实的盛国,拿什么支撑脾气?
满殿的聪明人,没一个想得通!
「陛下,景国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。」江离梦出得班来,直接进入问题本身的讨论:「现在的问题是,笼城的确在名义上归属于盛国,我国也一直有官员在笼城常驻。事柄已经被人拿住,就看咱们愿不愿意挨这一刀。」
发泄情绪毫无意义。一个成熟的政治家,应该遇到问题,面对问题。江离梦对皇帝很失望。但身为盛国人,她不会逃避。
「也只能挨了!」有御史说。
也有悲天悯人之辈:「当下不宜开罪上邦,为百姓计……」
官员们七嘴八舌,很快进行到如何向宗国表达歉意,俯首认错。
「嗝~哈哈哈哈哈!」一直在那里打盹的盛雪怀,忽然打了个酒嗝,而便大笑起来。
「你——朝堂之上,你何等放肆!你笑什么?!」有御史怒指。
「我笑这一群废物,满殿猪猡!」盛雪怀也不理那汹涌而来的回骂,大袖一卷,迳往龙椅拜道:「今当死矣!盛雪怀不愿死得不明不白。我现在就去杀了景使——笼城的事情,就推到我身上吧!我可以是平等国成员,可以是一真余孽,任他们编排罢!」
作为曾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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