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岂不应?」
姬符仁低头将手中的超脱共约展开,但见其上,果然有「韩圭」二字。
可却不似「姜望」「暮扶摇」为新签,而是字有陈迹……俨然签在很久以前!
姬符仁沉默了片刻,又微微地笑了。
……
……
著作《德法三讲》的吴病已,唯法而已,法治公行。
著作《证法天衡》的公孙不害,却踏上德法并举的路。
他最初济法以德,就是受吴病已的影响。后来行侠济德,义不逾矩,走出自己的道……最后失侠也失法。
吴病已在书里说,「法为他觉,德为自觉。」又说「德不长倚,法能长循。」
公孙不害说,「法为天觉,侠为人觉!」还说「天人合一,德法并举。」
两人亦师亦友,亦在天光相会时,成为某一刻的道敌。
刑人宫空幽的宫殿被璨光铺满,法冠之下吴病已的黑发都变成了白发——细看来,是一条条纤如发丝的纯白色锁链。
天下瞩目,他仍冷硬。除了那飘飞的冠带还像几分叹息,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地告别。
「公孙虽死,《刑书》未竟。」他开口道:「我将道成——道不为天下矩,是为天下守矩者。」
他立身于天刑崖,向整个现世宣称:「超脱无上谓之永恒,我志朽也。天下无法则吴病已亡。」
「荆棘烟海,悬尺红尘。半卷刑书,逐字补全。十年之后,将请天下校之——列国有参差,诸天有公序。约其正者,乃为此矩。清浊故彻,使民得安。」
「天行有常,无情而公。世事无常,有情则法。」
「吴病已命孤之人,愿为此事——」
他正视前方,正视这茫茫的人间:「阻道者亦复此面,我刑者亦可刑我也!」
书山之巅,子先生俯瞰云海,提起笔来,慢慢地写了一个「礼」字。
而后继续挥毫——
【《食礼》曰:「毋不洁,俨若祭,安定食。」安民哉!】
圣人言,仓廪足而知礼节。故饱腹而后言礼,故以食礼为先礼,以《食礼》为诸篇之先。
洋洋洒洒的文章,在云海里起伏,若隐若现……又好似群鲤跃龙门,跃于子先生笔尖。
同样是云海,只是云中无文字。抱雪峰顶吃鱼的人,摩挲著那枚孔方钱,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暂歇了掌中好似永动的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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