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狐狸精。”
安妮咬着牙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眼神里全是刀子。
她一边骂，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，飞快地翻开，用笔在上面记了起来。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划动，一行娟秀的字迹出现在空白处——“跟男人说，要给他生一个孩子，还不用对方负责。”
她记完之后，抬起头继续观战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在光影中交缠的身影。
“砰、砰、砰——”
陈军还在开枪。
弹壳一枚接一枚地从枪膛里跳出来，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，在水泥地面上弹跳了几下，滚到了墙角。
他打完了整个弹夹。
最后一颗子弹出膛之后，枪膛里发出了一声空仓挂机的咔嚓声。
窄巷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远处的警笛声在若有若无地飘荡，混着霓虹灯电流的滋滋声。
陈军站在原地，枪口微微朝下，看着面前的天使。
她穿着黑色的皮靴和白色的紧身衣，腰间扎着一条黑色的皮带，把她的腰身勒得很细。霓虹灯的光打在她身上，明暗交替，勾勒出一具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。
但陈军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曲线上。
他在看她的额头。
细密的汗珠正在她的额头上浮现，一颗一颗的，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她的胸口在起伏，比刚才快了很多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。
她在喘气。
陈军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，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，冰冷的、胜利者的笑容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。
“是不是感觉没有体力了？”
天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快不行了。”
陈军说这话的时候，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个新弹夹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弹夹插入枪柄，手掌拍了一下底部，咔嚓一声，严丝合缝。
他抬起枪口，继续扣动扳机。
“砰、砰、砰——”
枪声再次在巷子里炸响。
“我……”
天使躲开一颗子弹，身体往左侧倾斜，但她的动作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流畅了。她的右臂垂在身侧，那条被切断的筋腱让她的整个右手都使不上力气，身体的平衡也跟着受到了影响。
她感觉到身体不太对劲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漏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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