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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咬了一口压缩饼干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饼干很硬，很干，没什么味道，但能填饱肚子。
他看了那些尸体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“什么妇女之友。”
“你们只会成为地狱之友。”
他转身，大步走出帐篷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，帐篷里一片狼藉。八具尸体静静地躺着，血流了一地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，油灯还在燃烧，火苗轻轻跳动，照亮着这个死亡现场。
夜风吹过，帐篷的布帘轻轻晃动，发出轻微的“哗哗”声，那些子弹打出的窟窿里，透进几缕月光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远处传来几声狼嚎，悠长而凄厉，像是在为这些死者送行。
一夜过去。
天色微明，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，晨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，给丛林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，露水在树叶上凝结，晶莹剔透中，带着一抹猩红。
陈军开着车子从丛林里出来。
那是一辆皮卡，墨绿色的，车身上满是泥点和刮痕，显然在丛林里没少受苦。挡风玻璃上有几个弹孔，呈蜘蛛网状的裂纹向四周扩散。车厢里堆着一些武器和背包，都是从那些雇佣兵身上缴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