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不同性状的粉末或浓缩药汁,均匀地洒入浴桶之中。那些药剂入水,有的迅速溶解,将药液染成更深沉的褐红;有的则如星辰般悬浮,闪烁着金、青、碧等奇异光泽;有的遇热散发出更加浓郁或清冽的香气……一时间,浴桶内的药液色彩变幻,气息交融,当真像是开了一个奇妙的“颜料铺”兼“香料铺”,充满了神秘而有序的韵律。
药浴过半,身心完全松弛下来的安强,忽然睁开眼,望着守在身边、神情专注的女婿,声音带着感激与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:“小陈啊……我这病,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这几天,为了我,辛苦你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温和,甚至带着长辈的体贴,“不过,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。癌症晚期……我从没听说真能治好的。爸这把年纪了,该见的都见了,该有的也都有了,没什么太大牵挂。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你……千万别太放在心上,你已经做得够多、够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