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点之前的狂妄。那叫声里,只剩下生物在承受超越极限打击时最原始的哀鸣。
他引以为傲的防御,在陈军那蕴含着恐怖穿透力、且精准打击要害的连续重击下,如同被重锤不断敲击的顽石,表面或许还能支撑片刻,但内部的结构,已经在无可挽回地崩解、碎裂。
终于,在不知是第十几拳还是二十几拳落下之后——
秃顶男人那双浑浊的、此刻充满了血丝和涣散的眼睛,彻底失去了焦距。他挥舞到一半的手臂无力地垂下,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皮囊,又像一座骤然失去承重的肉山。
轰——隆——!
他面朝下,重重地扑倒在地,激起一大片陈年的灰尘。落地时的声响沉闷而厚重,确实如同一只被放干了气的、巨大而丑陋的蛤蟆,再也动弹不得,只有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,口鼻处的血沫还在缓缓扩大。
废楼内,重新被一片死寂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