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制止,可他一抬手,别人就以为他要打人,吓得四散奔逃。
他明明,还是那颗想当好人的心。
可他的身份,他的外表,他的过去,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:
你,是个坏人。
这种割裂感,能把人逼疯。
常青的悲伤,就是这个。
他的心,在人界。
他怀念的,是还没有变成魔窟之前的莫子山上的那座小道观的香火,是村民们淳朴的笑脸,是那种被人需要、被人认可的温暖。
可他的身,却在魔界。
他每天面对的,是弱肉强食的法则,是尔虞我诈的算计,是永无止境的厮杀。
他手里的青魔盾,能保护他,能石化他的敌人,能让他在这个残酷的魔界活下去。
可这面盾牌,也像一个冰冷的烙印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:
你,是个魔。
你回不去了。
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,不是生与死。
而是你的心,和你的身体,隔着一个回不去的故乡,和一个你永远融不进去的远方。
你成了精神上的,孤魂野鬼。
……
幻境里,常青的身影,在浓雾中浮现。
他没有像方蓝那样跪地嘶吼,也没有像黄北北那样蜷缩哭泣,更没有像龚赞那样自我放逐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手里,抚摸着那面青色的盾牌。
他的眼神,望向远方,穿过这片悲伤的森林,穿过无尽的虚空,望向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人间。
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
但礼铁祝,却从他那死一般沉寂的眼神里,读出了比山还重,比海还深的,悲伤。
那是一种,不被理解的悲伤。
是一种,无家可归的悲伤。
是一种,注定要一个人,孤独地,走到地老天荒的悲伤。
然后,礼铁祝看到,常青的身影,开始在这片无声的森林里,缓缓地,漫无目的地,行走。
他没有挣扎,没有反抗。
他就那么走着,一步,一步,渐渐地,被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,彻底吞没。
他,迷路了。
彻底地,迷失在了自己那份,关于“我是谁”的,永恒的悲伤里。
礼铁祝呆呆地看着常青消失的方向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一直以为,常青是这支队伍里,除了商大灰之外,最硬的“盾”。
现在他才明白。
有些盾,是用来防外面的刀枪剑戟的。
而有些盾,是用来……困住自己的。
他妈的。
礼铁祝狠狠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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