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跌坐在断石上，额头流汗：“你疯了。”
图兰却望向他，目光如同一位颤栗的先知。
“你说我疯了？黑水……你从未真正理解过‘人’。”
“你以为人是自然进化的生物，是物种间偶然突变的产物？错，人是符号的集合体，是社会之镜，是历史之容器！正因如此，人心是可塑的，心性是可构建的，意识是可以程序化的。只要你有足够的火焰、意志与牺牲！”
他举起右手，掌中显现一个由千百个微型构装体组成的光球——它颤动、跳跃，仿佛拥有生命。
“这是‘同体之心’，我召集千名工人、农民、教师、修士、奴隶与疯子，将他们的思想汇聚、融合、去除自私与偏见、再度统一编码后重铸的，换言之这是人民的原型！”
黑水惊呼：“你在复制灵魂？”
图兰摇头，轻声说：“不，是创造一种伦理原型，一种不再依赖个体经验、不再因文化差异而误解的，普世公共理性。”
他将光球抛入夜空，瞬时，整个黑水城上空燃起一圈光晕，照亮夜空万里。
“我将用这个‘心’，嵌入全世界的教育、法律、技术、军队与信仰系统。所有生灵将从小学习它的价值观，内化它的判断逻辑。我们要创造的是一种历史终结之上的心灵起点！”
黑水面如死灰：“你要剥夺所有人的自由意志……让他们变成你的齿轮？”
图兰大笑。
“不，我是要剥夺他们被愚弄的权利！剥夺他们迷信、服从、恐惧与跪拜的自由！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冷冽至极。
“我不是暴君，我是文明的炼金者。”
在“人性神殿”奠基之日，图兰身披红袍，站上阶坛，面对十万工人代表。
他举起象征未来神的法杖，那是一本合金材质的《人类心性工程总纲》与红铜制的信仰刻痕：“我们今日，非为祈祷，我们今日，不再忏悔，我们今日，燃起文明的祭火，以人之手、以群之智，铸世界之神！”
人民山呼海啸，跪而不拜，高举而不盲。
神圣，不再属于天空。神圣，从此属于工地，属于炉火，属于母亲的乳汁与战士的鲜血。
图兰回头，轻声对黑水说：“若有一天我死了——你要烧了我。不要立雕像，不要纪念馆，把我和所有的神像一同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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