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一步地引进了尼伯龙根的核心,被当成了开启献祭仪式的钥匙。每一个声呐信号的发射,每一个探索者的下潜,每一个新发现的上报,都是在为龙王的计划添砖加瓦,都是在为他铺平登神之路。
伊丽莎白·冯·施瓦茨的声音从圆桌正北方向传来,依然是冷的,依然是硬的,依然像冬天的第一场霜。但在她的冰蓝色眼睛深处,有一种极其微小的,几不可见的变化。不是恐惧,不是动摇,而是一种……愤怒。不是针对龙王的愤怒,那种愤怒太大了,大到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感受。她愤怒的对象,是她自己,是董事会,是元老会,是所有自以为是地在过去数百年中追踪龙王、解读文献、制定计划的混血种精英。
“我们被耍了。”伊丽莎白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,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向家属宣布一个无法挽回的诊断结果。“从三百年前卡塞尔学院成立的那一天起,从我们的创始人开始追踪青铜与火之王的那一天起,我们就已经被耍了。他给了我们线索,我们就追着线索跑。他给了我们假象,我们就信了假象。他让我们牺牲,我们就牺牲。他让我们投入,我们就投入。三百年来,我们就像他养的一条狗,他扔一根骨头,我们就跑过去捡,从来没有想过骨头是从哪里来的,为什么要扔给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