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爱的陈笑先生：经过招生委员会的初步审核，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，您已获得卡塞尔学院的面试资格。面试将于本月二十日上午十时在丽晶酒店三楼宴会厅举行。届时请携带本人身份证件及此邮件打印件准时参加。期待与您见面。”
陈笑把这封邮件看了三遍。第一遍，他觉得自己在做梦。第二遍，他觉得这可能是诈骗。第三遍，他觉得不管是不是诈骗，他都想去看看。他把手机还给母亲，抬起头，看着父亲。父亲还是那个表情，想笑又不敢笑，像是在憋着什么。陈笑看着父亲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爸，你想笑就笑吧，憋着不难受吗？”
父亲终于忍不住了，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站起来，走到陈笑面前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拍得陈笑身子一歪。“好儿子！有出息！比你爸强！你爸这辈子连个面试邀请都没收到过，你一下子就收到了外国名校的面试邀请！好！好！好！”
母亲在旁边抹眼泪，一边抹一边笑。“你小声点，邻居听见了还以为咱家出什么事了。”父亲不在乎，继续笑，继续拍陈笑的肩膀。陈笑被拍得有点疼，可他没有躲。他看着父亲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，看着母亲那双哭红了的眼睛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不是高兴，不是激动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膨胀的感觉。那东西很暖，很软，像是一团棉花，塞在胸口，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。他想说点什么，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站在那里，笑着，看着父母笑着，听着他们笑着。
父亲笑够了，擦了擦眼睛，拿起沙发上的那张纸，在陈笑面前晃了晃。“你看，这是我从网上查的，丽晶酒店。咱们市里最豪华的酒店，全球连锁，五星级。明天面试就在那儿。我跟你妈商量了，今天晚上咱们先去踩踩点，顺便在那儿吃顿饭。算是庆祝，也算是提前熟悉环境。”
陈笑接过那张纸，上面是丽晶酒店的介绍，印着几张照片。酒店的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是一座用宝石砌成的宫殿。大堂的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，光可鉴人，能照见人的影子。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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