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看着校长，眼睛里有一种光。校长，这事得好好宣传。
校长点点头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，像是在打拍子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睁开眼睛，说，通知各部门，明天上午开全体教职工大会。另外，联系电视台、报社、网络媒体，把能叫的都叫来。还有，给这两个学生的家长打电话，请他们明天来学校。对了，把那两个学生也叫来，我有话跟他们说。
李老师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他的步子很快，比来的时候还快，像一阵风，刮出了办公室。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，哒哒哒的，像是在敲战鼓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一中都知道了。老师们在办公室里议论，声音很大，像是在吵架。有人说，陈笑？那个上课转笔的陈笑？有人说，路明非？就是那个经常在课本上画小人、被顾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一脸茫然的路明非？有人说，怎么可能？他们凭什么？那些成绩比他们好、竞赛比他们强、什么都比他们强的学生没被录取，凭什么他们被录取了？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可所有人都想找到一个答案。一个能解释这件事的、合理的、让人信服的答案。有人说，可能是因为面试。面试不看成绩，看素质。有人说，可能是因为运气，他们运气好，抽到了简单的题目。有人说，可能是因为卡塞尔学院在搞什么实验，故意录一些普通学生，看看他们能不能成才。说什么的都有，可没有一个人说，他们配得上这个名额。在所有人眼里，陈笑和路明非，不配。
可这不妨碍他们兴奋。他们兴奋不是因为陈笑和路明非被录取了，是因为一中打败了仕兰。一中在被仕兰压了这么多年之后，终于赢了一次，赢得漂亮，赢得彻底，赢得让人无话可说。仕兰九个精英，全军覆没。一中七个普通学生，录了两个。这个结果，比任何考试成绩、任何竞赛金牌、任何名校录取通知书都更能证明一中的实力。它像一记耳光，狠狠地扇在仕兰中学的脸上。那些骄傲的、不可一世的、看不起一中的仕兰人，终于知道疼了。
老师们兴奋，学生们更兴奋。高二三班的班级群炸了，消息一条接着一条，刷屏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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