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点点头:“是有意思。”
“他说的那句话,你听进去了吗?”
安陵侯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道:“听进去了。可在下做不到。”
禅宗大师笑了:“做不到就做不到。做不到,也比那些根本不想做的人强。”
安陵侯转头看着他,忽然问:“大师,你说,那些被杀的人,他们真的会来找在下吗?”
禅宗大师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:“安陵侯,你这个问题,贫僧可以回答你。他们会不会来找你,不在他们,在你。你心里有他们,他们就来找你。你心里没有他们,他们就不来。你心里有他们,却又能往前走,他们就不来了。”
安陵侯愣住了。
禅宗大师拍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慢慢想,不着急。你才三十多岁,有的是时间想。”
他袖着手,慢慢走出门去,消失在巷子里。
安陵侯站在那里,望着门外的阳光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是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斜,把州府门前的青石板路染成金黄色的。
安陵侯坐在门槛上,望着来来往往的百姓。那些百姓扛着锄头,挎着篮子,抱着孩子,牵着牛,从他面前走过,有的朝他点点头,有的朝他笑笑,有的停下来问一句大人好。